从此对池渊冷淡至极。

直到生下池澈,对池渊更是视若眼中钉。

当年侯府的下人,这么多年被换得差不多了。

就这些,还是观棋从不同的人嘴里套出来,七七八八拼凑在一起的。

“侯爷,钟氏有什么难处呢?”曲凌回到这个话题上。

靖威侯面对她的质问,难堪的别过脸去。

曲凌拿出一颗药,递过去,“吃了它,我就放你出去见钟氏,当然了,这是毒药,你也会死。”

她紧盯靖威侯的表情。

池渊说,他的父亲对夫人言听计从。

过去种种针对池渊的行为,似乎都是钟氏一人所为,而与靖威侯无关。

靖威侯只是太爱妻子,无法对她苛责。

可真的是这样么?

到底有多爱,才能不制止妻子对儿子的伤害。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无辜的位置上,扮演着无能为力的父亲形象。

不得不说,他骗过了很多人。

甚至连池渊都觉得他的过错是比钟氏少。

曲凌只想到了一个词,免责。

但她还是愿意给靖威侯一个机会。

爱么?多爱?

如果靖威侯愿意用性命去证明自己对妻子的爱。

那曲凌会信他。

夫妻双双赴死,是曲凌最后的仁慈。

“我……”

靖威侯伸手去接,却在快触碰到的时候飞快地缩回手。

“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放我出去!”靖威侯怒吼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想往外去,素商一脚将他踢飞。

靖威侯只觉胸口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出一片血迹。

答案已经很明朗。

曲凌把手中的药给观棋收起来,轻讽,“看来,你也没有多喜欢她。”

她转身,声音冰冷刺骨,“把这里所有的东西撤走,封院。”

方才进来看到这老货悠然自得的样子,曲凌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日子过得实在太舒坦了。

靖威侯挣扎着爬起来,声音透着恐惧,嘴里还在叫嚣,“你敢!”

曲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带着一众下人浩浩荡荡离去。

靖威侯想跟出去,就被两柄未出鞘的刀交叉拦住去路。

他眼睁睁看着下人们涌入内室,先是搬走了屋内他平日最爱的太师椅,然后是摆在院中树下的藤编茶榻。

“住手,那是先帝赏赐的。”靖威侯声音都变了调。

没人理会他的叫嚷。

一个壮硕家丁抡起斧头,当着他的面将那张雕花拔步床劈成碎片。

木屑飞溅中,靖威侯浑身发抖,不知是气还是怕。

“你们这些贱奴,等本侯出去……”

“侯爷怕是没这个机会了。”观棋被留下来监工,指挥人将最后一张矮几抬走。

整个院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荡

连小小的绣墩也被搬走了。

往后他想睡觉,也只能睡在地上。

院门在靖威侯面前缓缓关闭。

他发疯似的扑上去,“开门,本侯命令你们开门。”

门外传来铁锤敲击的闷响。

靖威侯浑身一僵,颤抖着将眼睛贴上门缝。

只见几名护卫正拿着木板和铁钉,利落地将院门钉死。

观棋的声音很嘹亮,

“郡主有令,侯爷愿一心礼佛,日食一餐,苦修茹素,为老侯爷和老夫人祈福。”

靖威侯如坠冰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哪是什么祈福,分明是要活活囚死他。

他发狂似的用肩膀撞门,可厚重的门板纹丝不动,

只有铁钉入木的声音一下下敲在他心头。

曲凌走出来后,声音平静吩咐,“备车,去钟家。”

素商多嘴问了一句,“郡主方才是试探侯爷么?”

“试探什么?”

“那药应该不是真的有毒吧?”这回问的是听琴。

曲凌悠然道,“本郡主有那么无聊么?”

她只可惜,靖威侯没有吃下去。

否则,他一口血喷在钟氏脸上,然后死在钟氏的床榻前,一定会把钟氏的最后一口气吓没了。

没关系。

现在,她去送钟氏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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