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缓缓蹲下身子,手指轻轻一挑,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这时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想作呕。
江漓虽然在民调局的档案里,已经提前看过这些尸体的照片,可当他真正面对这些残破不堪的躯体时,心中依然觉得震惊。
看着面前的尸体,真的觉得是活生生的惨剧啊。
这些尸体已经放在这里一周了,尸体也开始腐烂了。
原本就狰狞的伤口变得更加模糊。
尸体上面上面遍布全身的划痕,那痕迹清晰可见,这种痕迹像是某种野兽用锋利的爪子划的。
这里的每一具尸体,几乎都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与其说是被杀死,不如说是被凌虐致死。
江漓见惯了生死,可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一种变态的宣泄。
他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控制小混混身体的邪祟,曾提到过一个词——“青羊鼎”。
“青羊鼎……那是什么?”想到这里,江漓转头看向刘秀秀,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刘秀秀听闻侯,也摇了摇头:“大侠,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家里人提起过这个东西……”
她不知道?不太可能。
江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刘秀秀,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刘秀秀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身体微微颤抖,眼神开始有些闪躲。
想到之前那些邪祟口口声声要找刘秀秀要青羊鼎,这足以说明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一定非常重要。何况,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找到这个青羊鼎。
“既然他们要找,而你又说不知道,”江漓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刘家破败的院落,语气笃定,“那这东西,很可能还在这屋子里。我们先找到它,或许就能找到杀害你家人的凶手。”
刘秀秀轻轻颔首,连忙说道:“好,好,大侠,我和你一起找!”
于是两人就在这破败的刘家大宅里,慢慢的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搜寻起来。
从正堂到厢房,从厨房到柴房,甚至连茅厕都没有放过。
每一处可疑的地方,都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可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别说是青羊鼎了,就连个像样的鼎状物都没见到。
这里空空如也。
江漓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刘家大宅虽然破败,但毕竟是住人的地方,怎么会连个像样的器皿都没有?
“秀秀,你仔细想想,你们家以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江漓再次开口,声音低沉。
刘秀秀使劲地摇头,眼神慌乱:“我……我不知道啊,大侠。我一直在外地上大学,家里生意上的事情,爹娘从来不跟我说……”
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想努力回忆起什么。
江漓看着她,心中更加急躁。
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团乱麻,找不到丝毫头绪。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幕后黑手,并没有得到那尊所谓的“青羊鼎”。
既然他们没有找到,那么他们肯定还会再来。
想到这里,江漓眼神一凛,心中有了决断
“既然如此……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如守株待兔。”
他走到院子的角落,从怀里掏出几块形状古怪的石头,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将它们一一摆放在地上。
然后,他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石头上画下复杂的符文。
随着符文的完成,一股无形的波动,以石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刘秀秀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觉得非常好奇。
“大侠,这是……”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我在布阵。”江漓头也不回地说道, “只要有东西闯进刘家,我就能立刻感应到。”
夜幕降临,刘家大宅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中,只有几点微弱的烛光。
江漓和刘秀秀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饭菜。
两人默默地吃着。
“秀秀,你先吃,吃完早些休息。”江漓放下碗筷,轻声说道。
“大侠,我……”刘秀秀抬起头,欲言又止。
“今晚你就和我住一个房间。”江漓直接说道。
刘秀秀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她还以为,这位大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
一想到家破人亡,自己孤苦无依,还要遭受这般屈辱,刘秀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大侠,我知道我无依无靠,您救了我,我理应报答您……”她哽咽着,声音颤抖,“但求您……但求您能找出杀害我全家的凶手,为我爹娘报仇……我刘秀秀,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侍奉您左右!”
她缓缓起身,朝着江漓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江漓一愣,这才明白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他江漓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吗?
他连忙扶起刘秀秀,急声解释道:“秀秀,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些邪祟,随时都有可能再来。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江漓指着院子里的阵法,“这阵法虽然能感应到他们的入侵,但并不能阻止他们。万一他们对你不利,我怕来不及救援。”
刘秀秀怔怔地看着江漓,对他的做法不太理解。
“我发誓,我绝不会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江漓举起三根手指,神色严肃,“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刘秀秀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错怪了江漓。
“对……对不起,大侠,我……”她羞愧地低下头,原来是她误会了。
“没事,人之常情。”江漓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你早点休息吧,我来守夜。”
另一边。
青县,某间热闹喧嚣的酒馆内。
一个浑身布满恶鬼纹身的粗壮男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
他左右两边,各坐着一名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
男子的双手,肆无忌惮地在两名女子身上游走,惹得她们哈哈大笑。
周围的酒客看到此情景,早已见怪不怪,他们自顾自地喝酒聊天。
突然男子身前,跪着一个小混混,正是白天去刘家闹事的那个。
他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你是说,小虎在刘家的时候,疯了?”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小混混连忙点头,声音颤抖。
“是……是的,豹哥。小虎他……他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还把我们都给打了……”
他又急忙将下午在刘家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生怕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豹哥不相信。
被称为“豹哥”的男子,从桌上拿起一根雪茄,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浓烈的烟雾,从他的鼻孔和嘴巴里喷出,将他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你觉得,我会信吗?”豹哥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小混混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连忙磕头如捣蒜:“豹哥,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当时还有好多人看到了呢!”
听完侯,豹哥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抽着雪茄,陷入思考当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今晚,叫上兄弟们,都跟我去刘家。”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