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旋转门无声滑开,里面的装潢很正常,怎么看都像个个正经酒店。
一名穿着得体制服、面带标准微笑的女服务员快步迎了上来。
“晚上好,请问三位需要什么服务?”
声音甜美,姿态无可挑剔。
江漓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气息沉稳,步伐轻盈,体内有能量波动。
觉醒者。
实力不算顶尖,但放在普通人里,绝对是高手。
一个迎宾都是觉醒者,这阴阳客栈,果然有点意思。
不等江漓开口,苏瑶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阴阳之界何处寻?”
女服务员脸上的职业微笑僵硬片刻,随即被训练有素的警惕取代。
她不动声色地重新打量了三人一遍,目光在苏瑶身上停留最久。
然后,她微微欠身,声音低沉了些许。
“客栈之中藏玄机。”
暗号对上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审视。
“三位贵客,想打听什么消息?”
苏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我们要见你们会长。”
女服务员明显愣了。
张旭会长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她脸上的犹豫显而易见,眼神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片刻后,她才勉强维持着镇定。
“请三位稍等片刻,我需要去请示一下。”
女服务员快步走到大厅一侧不显眼的接待台后。
拿起内部电话,低声快速地说了几句。
期间,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江漓三人,充满了戒备。
很快,她挂断电话,走了回来。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恭敬开口。
“会长同意见你们。”
“请跟我来。”
三人跟着女服务员穿过大厅,进了角落的电梯。
她伸手按了顶楼。
电梯里铺着地毯,角落有盆假花,香味比楼下还浓点。
显示屏上的数字往上跳。
江漓揣着兜,眼睛平静地扫了一圈电梯里面。
这地方看着普通,但那个迎宾,还有这几乎没声音的电梯,都说明阴阳客栈不简单。
苏瑶站在他旁边靠后点,低眉垂眼,竖起耳朵听着电梯的动静和外面的声音。
这地方不太对劲。
王半仙摸着下巴,眼神怪怪地瞅着电梯顶上的灯,还吸了吸鼻子。
嗯,有点门道,聚财的,还有藏匿的本事。
但这气场怪怪的,正邪掺和,住久了不好。
希望那个会长不是啥坏东西。
电梯“叮”一声到了顶层。
眼前是一条宽走廊,铺着厚红地毯。
墙上挂着些看不懂的画,灯光黄黄的。
安静得有点怪。
跟楼下大厅完全两个样。
女服务员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她走得很稳。
三个人慢慢跟着。
没走几步,她在一扇红木大门前停下。
这门很大,也很厚实,除了一个黄铜把手,什么装饰都没有。
她抬手不轻不重敲了三下。
笃,笃,笃。
敲完也不等里面吭声,直接拧开把手,推开一条缝。
“会长在里面等你们。”
她侧身弯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脸上还是那副标准笑容。
江漓往门缝里看了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空间很大,不像客房,倒像个私人客厅。
正对门是一整面落地大窗,外面是北城的夜景。
屋里有股茶香和淡淡的檀木味。
靠窗摆着一套红木沙发茶几,旁边还有个放古董的架子。
一个穿米白唐装的男人背对着门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三十多岁,长相普通,看起来很稳重。
他端着个紫砂杯,慢悠悠地看外面的夜景。
这人就是张旭。
听到脚步声,他慢慢转过头。
抬眼皮,平静地扫了他们三个一眼。
眼神不凶,但深得很,看不透。
目光在江漓身上停顿了一下,微微闪过一丝情绪。
他放下茶杯,杯底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
“三位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他声音挺温和,听不出情绪。
江漓没马上说话,也在打量张旭。
长相普通,但身上的气息,还有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都看得出来……
是个硬茬子。
江漓直接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撑在膝盖上。
苏瑶和王半仙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苏瑶警惕地看着屋里和张旭的反应。
王半仙笑眯眯地瞅着张旭,眼神里带着点琢磨的意思。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有点僵。
“我们为什么来,”
江漓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张旭耳朵里。
“张掌柜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张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这位朋友说笑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温和。
“我只是个开客栈的生意人,迎来送往,做的都是正经买卖。”
“你们的来意,我怎么会清楚?”
他在装傻。
江漓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神变得冰冷。
“张掌柜,明人不说暗话。”
他身体微微后靠,换了个更放松却更具压迫感的姿势。
“我们是民调局的人。”
“你的底细,我们查过。”
“有人举报,你这阴阳客栈,和永生会暗中勾结。”
“我们今天来,就是查这个。”
话音落,室内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苏瑶和王半仙站在江漓身后,气息沉凝,随时准备动手。
江漓的判断没错。
这叫张旭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笑眯眯的,心眼子比谁都多。
张旭脸上的温和终于挂不住了,眼中闪过诧异。
民调局?
还直接点破了永生会?
他重新打量江漓,眼神锐利了许多。
这小子,年纪轻轻,气场倒是不弱。
民调局什么时候派了这么一号人物来北城?
“原来是民调局的贵客,失敬。”
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阴阳客栈能在北城立足这么久,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不过,这位长官可能误会了。”
“我阴阳客栈,向来中立,不参与任何势力争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商人特有的精明。
“我们只做情报生意。”
“只要价钱合适,谁的情报,我们都卖。”
江漓眉头一挑。
还在嘴硬。
不过,这反应也在意料之中。
想从他嘴里直接掏出东西,怕是没那么容易。
“很好。那就开个价吧。”
“永生会在北城据点的位置,核心成员名单,最近的活动计划。”
“这些情报,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