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微微抬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似有目光射出。
“白公子是明白人。”
“万龙会势头已成，永生会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这北城，很快就只有一个声音。”
“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黑衣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
“与我们合作，是玄武堂保全自身的唯一选择。否则，大军一到，玉石俱焚。”
这黑衣男子，赫然便是程深。
面对如此直白的威胁，白武安脸上却不见慌乱，反而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阁下未免太自信了些。”
“万龙会是有永生会做靠山，但我玄武堂也不是泥捏的。”
“烈火盟已经与我们玄武堂达成盟约，两家联手，就算他万龙会再强，也未必能讨到好去。”
程深闻言，反而笑了。
“烈火盟？赤炎？”
“看来白公子，还是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话音未落，程深随意地一挥手。
“嗡！”
雅间内的空气猛烈震荡了一下。
两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凭空显现，一左一右，立于白武安面前。
一股阴冷的死亡气息，充斥了整个雅间，甚至盖过了满桌佳肴的灵气。
白武安瞳孔骤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这两具尸傀，气息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具。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刚才的自信。
他终于明白，程深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到了？这只是永生会研究的一点小小成果。”
程深沙哑的声音带着玩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量产这种兵器的方法。”
“到时候，别说你玄武堂和烈火盟的联盟，就算是再加上一个剑门，又能如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和所谓的精锐，不过是笑话。”
程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敲打在白武安紧绷的神经上。
玄武堂的基业，父亲的期望，在这种力量面前，真的能保住吗？
不，保不住。
白武安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程先生说笑了，是我……目光短浅了。”
“玄武堂……愿意与贵会合作。”
程深似乎并不意外，兜帽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明智的选择。”
下一瞬，程深连同那两具带来极致压迫感的尸傀，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雅间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桌未动的珍馐，还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白武安瘫坐在椅子上，额头的汗珠滚落，他盯着空荡荡的对面，眼神空洞。
片刻后，他看向那满桌精心烹制的灵食，自嘲地低语。
“真是……浪费。”
他扬声，对着门外高喊：“来人！”
门被推开，几个侍立在外的仆从躬身而入。
白武安指了指桌上的菜肴，声音带着疲惫。
“都坐下吧，一起吃，别浪费了。”
另一边，江漓和赤桐所在的雅间。
赤桐又追加了几分菜肴。
两个人风卷残云，恨不得将盘子都吃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间中央。
他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无法察觉。
“嗡！”
江漓体内的功法顷刻间运转到极致，肌肉紧绷，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了突然出现的面具人。
空气仿佛凝固，杀意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哎！江兄！别动手！”
赤桐吓了一跳，连忙从椅子上蹦起来，挡在了两人之间。
“这是莫叔！是我爹的……呃，好兄弟！”
江漓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扫过，感受到赤桐语气中的真切，这才缓缓收敛了气势。
但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警惕。
“事发突然，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赤桐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面具人，脸上带着疑惑。
“莫叔，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出什么事了吗？”
被称作莫叔的面具人，目光扫过江漓，带着审视。
“少主，万龙会刚才突袭了总舵。”
“盟主担心你的安危，特意派我过来保护你。”
什么？！
赤桐和江漓两人脸色剧变！
赤桐一步上前，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我爹怎么样？！他有没有受伤？！”
莫叔语速平稳，试图安抚他。
“盟主神威盖世，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轻伤，衣衫破了些。”
“但是……总舵损失不小，很多兄弟都受伤了。”
听到这话，赤桐高悬的心落下，但随即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江漓目光一凝，烈火盟被袭，这绝不是小事。
“我和你一起回去。”
两人跟着莫叔，迅速离开了摘星楼，直奔烈火盟总舵。
还未靠近，就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原本气派的总舵大门，此刻半边垮塌，广场上散落着碎石和战斗的痕迹。
不少烈火盟的成员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江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广场中央，正在沉声指挥调度人群的赤炎。
“爹！”
赤桐快步冲了过去，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充满关切。
“爹！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爹！你等我！我肯定快点变强！以后我来保护你！保护咱们烈火盟！”
赤炎看着儿子这样，眼里闪过点暖和劲儿。
他抬起糙手，使劲揉了揉赤桐的头发。
“傻小子。”
“老子还没老得走不动道！烈火盟这摊子事，现在还轮不到你小子来扛！”
赤炎嘴上这么说，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了旁边的江漓，停留了一下。
江漓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还不等他开口，一个烈火盟弟子就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盟主！不好了！有人闯进……闯进秘库了！”
“什么？！”
赤炎又惊又怒，脸色难看得厉害！
“混账！”
他吼了一声，也顾不上别的了，转身冲向总舵大堂那边！
秘库被闯了？
江漓和赤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吃惊。
两人没多想，拔腿就跟着赤炎跑。
三个人一前两后冲进大堂。
赤炎直奔旁边一面看着挺普通的厚墙，伸手在墙上几个不起眼的地方按了几下。
“咔嚓……轰隆……”
机关响动，厚墙慢慢朝里打开，露出一个黑乎乎的通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