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江漓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取出那面古朴的镇魂锣!
韩一剑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顾不上赤炎和苏瑶,转而疯狂地冲击着那摇摇欲坠的土黄色光幕!
光幕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千钧一发!
就在江漓举起小锤,准备敲响锣面——
“咔嚓!”
陈道玄布下的八方锁灵阵,应声而碎!
“铛——!!”
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震荡之力的锣声,响彻全场!
“啊啊啊——!!”
刚刚脱困,还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的韩一剑,倏地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住脑袋,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脸上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疯狂蠕动。
镇魂锣果然是这污染之力的克星!
江漓眼神一厉,没有丝毫停顿,再次举起木槌,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敲下!
“铛——!!”
比第一声更加响亮,更加涤荡神魂!
“呃啊——!”
地上的韩一剑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嘶吼,身体猛地一挺,然后瘫软在地,一动不动了。
众目睽睽之下!
一道比之前唐文身上浓郁了数倍的黑气,从韩一剑的天灵盖里钻了出来!
那黑气在空中迅速凝聚,隐约化作一张狰狞可怖的人脸!
正是之前唐文被污染后,脸上浮现的那种诡异面容的凝结体!
那张黑气凝聚的脸,死死地盯着手持镇魂锣的江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它张开大口,发出无声的尖叫。
在场的众人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都感觉到耳边有一处嘶哑难听的吼声。
然而,镇魂锣的余音未散。
那张狰狞的黑气人脸,开始迅速地变得稀薄、淡化……
化为虚无!
看着那黑气彻底消散,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但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江漓手中那面铜锣上。
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既能救命,也能……带来毁灭啊!
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苏瑶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江漓,等等!”
她秀眉紧蹙,目光快速扫过刚才唐文被打入地下的那个大坑。
“唐文呢?他人呢?!”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光顾着看韩首席这边发疯了,那个罪魁祸首呢?!
一道道目光聚焦到那个深坑,然后又难以置信地扫视着狼藉的战场。
真没了!
那个被打得半死不活,像滩烂泥一样的半人半尸怪物,居然不见了!
赤炎那粗犷的嗓门第一个炸响,他瞪圆了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那老小子……跑了?!”
这怎么可能?!
伤成那样,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还被镇魂锣震得差点魂飞魄散,居然还能跑?!
“这狗东西命真硬!”
“下次再让老子碰上,非亲手拧断他的脖子不可!”
一想到唐文那阴险狡诈的德行,还有他那诡异的尸傀之术,众人心里又是一沉。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江漓眉头也皱了起来。
跑了?
倒是符合唐文那种老狐狸的性格。
不过,被镇魂锣正面轰了两下,就算没死,也绝对不好过。
当务之急,还是处理眼前的事情。
他目光转向赤炎和苏瑶,沉声吩咐。
“苏瑶,赤炎前辈,你们先把韩首席带回剑门安顿。”
韩一剑虽然邪祟已除,但灵力枯竭,旧伤复发,现在虚弱得很,得赶紧救治。
“那你呢?”
苏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眼中带着担忧。
江漓看了一眼远处玄武堂的方向,眼神冷冽。
“我去玄武堂看看。”
玄武堂!
这三个字一出,赤炎和苏瑶立刻明白了。
这次剑门之劫,玄武堂可是帮凶!
这笔账,不能不算!
赤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这边交给我们!你去那边,要是不顺手,招呼一声,老子带人去帮你平了那鬼地方!”
江漓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又跟两人交代一番,身形一闪便朝着玄武堂方向掠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嗯?
吵起来了?
江漓身形几个起落,落在玄武堂的大门前。
方才还吵闹不已的那群人,在看到他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大门敞开着,江漓一步踏入。
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玄武堂的弟子和长老,个个带伤,神色惶惶。
同一时间,院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门口那个孑然而立的身影上!
这煞星怎么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剑门处理韩一剑的事情吗?
难道……是来算账的?!
一想到连半人半鬼的唐文都被他打成一滩烂泥了,不少人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完了!
白浩长老非要跟着唐文掺和,现在好了,人家正主找上门来了!
这下怎么收场?
人群中微微骚动,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对着江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调查员,您大驾光临……”
“不知您来此,有何贵干?如果……如果您是为了剑门和烈火盟的事情……”
老者顿了顿,试图撇清关系:
“那主要是白浩长老他……他一意孤行,我们……我们也是被蒙蔽……”
这就开始甩锅了?
动作挺快啊。
看来这玄武堂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白浩这蠢货,人缘不怎么样啊。
江漓心里冷笑,面上却毫无波澜。
“够了!”
不等那老者把话说完,一道阴沉的声音猛地炸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脸色铁青的白浩排开众人,走到了最前面!
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那说话的老者一眼,随即才将目光转向江漓。
他上下打量着江漓,眼中带着挑衅。
“哼!兴师问罪?”
“就算要算账,轮得到你吗?剑门没人了?还是烈火盟死光了?要来,也该是赤炎那老匹夫,或者等韩一剑醒过来亲自登门!”
他刻意加重了“亲自”二字,语气中多有不屑。
“你一个区区照璇境初期的小子,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里,代表剑门和烈火盟跟我们玄武堂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