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黑袍人看穿了他的想法，又补了一句，“我会抹去你的意识，不会有痛苦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寒光闪过。
“噗嗤！”
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匕首，带着诡异的符文，已经干脆利落地插进了唐文的心脏。
“呃啊——！”
唐文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他死死盯着黑袍人，满脸的难以置信，想要质问他，张嘴，却吐出一口血。
永生会……难道他们就是这样对待棋子的？
用完就扔，连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干？
剧痛和濒死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抬手，不是攻击，而是抓向对方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
他想看看。
看看这个如此残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啪嗒！”一声。
面具掉落的瞬间，唐文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心脏被刺穿的剧痛，在这一刻，都被无边的惊骇所取代！
她……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会？！
黑袍人……不，是那个女人，唇角微微勾起。
她缓缓扭动手中的匕首，黑色的符文在匕首上流转，加速着唐文生机的流逝。
“看来，你还认得这张脸。”
唐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瞪得更大，想说什么，却只有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女人俯下身，凑近他耳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语调轻语。
“没错，是我，赵燕。”
烈火盟盟主赤炎的妻子，那个据说很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女人。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是永生会的人？
无数的疑问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唐文即将溃散的意识。
“不过……”赵燕轻笑一声，手上的力气加重，“以前那个愚蠢、软弱、只会依附男人的赵燕，早就死了。”
“死在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虚伪之下，死在她那个废物丈夫的无能为力之中。”
她看着唐文眼中最后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现在的我，是永生会的一员，为了永生的伟大目标而存在。”
“说起来，我能活过来，明白自己真正的价值和使命，还要多谢你，唐大会长。”
唐文微微侧头看她，眼中充满了困惑。
赵燕的嘴角咧开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是你当初对烈火盟做的事情，是你对赤炎的逼迫，让我彻底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看清了力量才是一切。”
“也是你，让我有机会接触到永生的契机。”
“让我明白了，我活着的真正意义是什么。”
“所以，安心去吧，你的身体，会为伟大的事业，做出最后的贡献。”
唐文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死不瞑目。
带着无尽的惊恐，他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旁，彻底没了声息。
赵燕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她抬起手，重新用黑布遮住自己的脸，只留下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死不瞑目啊，真是可怜。
他想说什么？
求饶，还是临死前的诅咒？
赵燕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变化，甚至更深了一些。
没用了。
死人，没有说话的资格。
下一秒！
一只冰冷细腻的手，直接按在了唐文大的天灵盖上。
“呃啊——！！”
一声根本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从唐文那已经停止呼吸的喉咙深处炸响！
更恐怖的是……
随着这声惨叫，唐文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甚至紧闭的嘴角缝隙，都开始“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粘稠的血液！
七窍流黑血！
这景象，比任何酷刑都让人头皮发麻！
唐文那张死灰色的脸，因为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竟然剧烈地扭曲起来！
他的嘴巴徒劳地张合，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他那已经涣散的眼神，此刻竟然重新凝聚了微弱的光。
唐文消散的知觉，仿佛渐渐聚拢，他能感觉到。
这个女人，接下来要对他做的，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恐怖一万倍。
他想求饶，愿意用任何东西去交换。
可惜，赵燕的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
唐文此刻的惨状，在她看来，连一场助兴的表演都算不上。
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纤纤，指尖却不知何时，已经凝聚了一点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乌黑光芒。
下一秒，赵燕的手指动了。
指尖的乌光如同活物，开始在唐文冰冷的皮肤上快速游走。
“嗤……嗤嗤……”
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
随着她手指的每一次划动，一道道充满了邪恶与诅咒意味的黑色符文，被深深地刻进了唐文的身上，甚至是脸上！
乌光流转，符文闪烁，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怨魂在其中哀嚎。
唐文的尸体，因为这极致的痛苦，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着。
终于——
当最后一道符文，被精准地烙印在唐文眉心正中的位置时，赵燕才缓缓停下了手。
她退后半步，审视着自己的杰作。
此刻的唐文，全身皮肤都被这种诡异的黑色符文所覆盖，密密麻麻。
赵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乎病态的满意。
“呵……”
“唐文，真是抱歉，我可能记性不太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之前好像忘了告诉你……炼制尸傀，可不止一种方法。”
“有一种，更加……艺术。”
她加重了“艺术”两个字的读音。
“这种方法，能最大限度地保留材料生前的力量，甚至……能让他的灵魂，也成为养料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她微微歪头，看着那具遍布符文的尸体，语气中带着雀跃。
“现在，你就好好体验一下吧，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永生啊。”
话音落下的刹那。
赵燕素手隔空对着唐文的尸体，微微一抬。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爆发！
唐文那具刻满了符文的尸体，竟然违反了地心引力，缓缓从冰冷的地面上漂浮了起来。
就那么悬停在了离地半尺的空中，四肢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