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口夹杂着暗紫色能量碎屑的污血,控制不住地狂喷而出。
血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呃……”
巫咸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脸色惨白如纸,暴涨的气息,飞速萎靡下去。
反噬!
血祭大阵被强行中断,他这个施术者,自然遭到了最猛烈的能量反冲。
巫咸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已经恢复如初的天空。
“赤!炎!”
“你个该死的老东西!坏我大事!你以为你死了,就结束了吗?”
巫咸嘶吼着,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再次溢出黑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咳血。
“死了好!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巫咸眼神扫过下方如同地狱般的狼藉战场,嘴角的笑意扩大。
这老家伙,彻底疯了?
“赤炎一死!这凉城内外,还有谁?还有谁能挡住老夫?啊?!谁!”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
“既然混沌之门被你关上了,那老夫……就用这满城百万生灵的血肉魂魄,重新!再给你祭开一次!”
江漓心头一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要用整个凉城的人,来完成刚才被打断的血祭。
话音未落,巫咸双手倏地抬起。
干枯如同鸡爪的手指,以一种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的诡异姿态,飞快地掐动着印诀。
“嗡——!”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黑紫色邪气,疯狂地涌向他的掌心。
一个传出无处哀嚎的光球,在他掌心上方缓缓凝聚。
巫咸看着那颗凝聚了无尽怨念的黑色光球,嘴角向后咧开。
“怨魂噬骨球……成了!”
“去吧!给老夫……带来更多的祭品!!”
他低吼一声,手掌轻轻一推。
那颗名为怨魂噬骨球的黑色光球,呜咽一声,脱离他的控制,悬浮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
“嗖!嗖!嗖!”
一道道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
“嗤!”
远处居民楼被黑光掠过,眨眼间便腐蚀出一个大洞。
“噗嗤!”
另一道黑光,不幸地落入了还有幸存者的街区。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起,然后戛然而止!
只见一个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中年男人,身体被那道看似不起眼的黑光直接洞穿!
下一秒,他的身体迅速溶解,连挣扎都来不及。
这一幕,恐怖绝伦!
“救命啊!”
“不!”
“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地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
恐慌,再次笼罩了整个凉城。
另一边。
“快!这边!小心脚下!”
江漓背着气息奄奄的赤桐,林枫和王半仙一左一右护持,一行人正沿着相对安全的路线,朝着远离核心战场的方向急速撤离。
突然!
那接二连三响起的凄厉惨叫声,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正埋头赶路的江漓,脚步一顿。
这惨叫声……不对劲!
江漓回过头,看向刚才他们逃离的战场方向。
虽然被建筑和烟尘阻隔,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
是巫咸!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他的脑海。
血祭。
他要拿全城的人当祭品!
苏瑶也停下了脚步,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是巫咸!他在无差别攻击幸存者!他在收集……生命能量!他想……”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哥!”林枫也反应过来,看着江漓,无声询问。
王半仙喘着粗气,一跺脚。
“他奶奶的!这杀千刀的老魔头!这是要绝户啊!江小友,你说怎么办?贫道跟你干了!”
他们都看向江漓,等着他拿主意。
江漓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扫了一眼身后背着的赤桐,又看了看同伴们愤恨地脸。
他不能让赤炎白死。
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满城百姓变成巫咸重新开启邪恶之门的燃料。
江漓心里发狠,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一起去送。
“不行!巫咸现在虽然重伤,但肯定还有一战之力,我们都过去,目标太大,而且效率太低!”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那些惨叫声来自不同方向,说明巫咸的攻击范围很大,我们必须分头行动!”
“苏瑶!林枫!王老哥!”江漓迅速做出决断,“你们三个,立刻分开,朝着惨叫声最密集的方向去!主要任务是救人!疏散幸存者!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能救一个是一个!尽量避免和巫咸的攻击正面接触!”
这才是最理智,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苏瑶立刻点头:“明白!”民调局的职责就是保护民众,她没有丝毫犹豫。
林枫有些担心:“那江哥你呢?”
王半仙也道:“江小友,你一个人……”
“我去拖住巫咸!”江漓打断他们,“不把他摁住,你们救再多人也没用!他能源源不断地杀!”
“记住!救人优先!保护好自己!别他妈给我逞能!这是命令!”
苏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点头。
“你小心!”
说完,她不再犹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一片废墟之后。
林枫咬着牙,拳头攥得死死的:“江哥!你一定要撑住!我们很快回来!”
“滚蛋!赶紧救人去!别废话!”江漓没好气地催促。
“江小友!你可得挺住了!贫道这就去召集人手,布个阵法阴他一把!”王半仙扔下一句话,跟着林枫,朝着另一个方向急掠而去。
看着同伴们消失的身影,江漓将背上的赤桐小心地靠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墙角边,确认他暂时安全。
随后,他动了动手腕,缓缓转过身。
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怨魂噬骨球。
以及,光球下方,那个盘膝而坐,制造出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
巫咸!
新仇旧恨,该一起算算了!
而此时,盘膝调息的巫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倏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当看清楚是去而复返的江漓时,他那张惨白如鬼的脸上,先是闪过错愕,随即就被滔天的怒火填满。
这该死的小畜生,屡次三番坏他好事。
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巫咸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小杂种!你还敢回来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