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漓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掏出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心脏,上面还沾着温热的鲜血。
然后,他看了一眼江漓,将那血淋淋的心脏,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咕咚!”
那颗心脏,就这么被他生吞了下去!
吃完,他还砸吧砸吧嘴,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那古铜色的皮肤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些弯弯绕绕的,像是蝌蚪文一样的暗红色符文。
那符文亮了一下,又隐了下去,仿佛活过来一般,在他肌肉虬结的胳膊和胸膛上游走。
陈道玄一直盯着那野人,此刻瞳孔骤然一缩。
“巫…巫文!你看他身上的符文,跟咱们道藏里零星记载的上古巫文,有七八分相似!”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野人。
难道这帮看着跟没开化的猴子似的野人,竟然是传说中,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上古巫族后裔?
这迷魂谷,藏着的秘密,怕是比想象中还要惊人!
那野人首领压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又转向江漓他们。
“呜嘎!呜嘎!”
他指着地上剩下的几具妖兽尸体,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咧开大嘴,露出一个自以为友善的笑容。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吃啊!
看着那些血肉模糊,还散发着浓重腥气的妖兽尸体,苏瑶俏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江漓眉头皱了皱。
直接拒绝,怕是会惹恼这些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主人。
但生吃……打死他也不干。
他可不想解药没找到,先把自己吃出毛病来。
于是他对着那野人首领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地上的妖兽,又伸出手指,做了个火的动作。
然后,他站起身。
“呼!”
一簇赤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熊熊燃烧,散发出灼人的热量。
那些野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发出惊恐的呜哇声。
看向江漓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
仿佛在看一个能够掌控雷火的神明。
江漓走到一具豹形妖兽尸体旁,屈指一弹,那簇赤炎便落在了妖兽身上。
“嗤嗤嗤……”
火焰不大,但温度极高。
皮毛瞬间被点燃,油脂滋滋作响,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开始弥漫开来。
这香味,跟刚才那血腥气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江漓控制着火候,没一会儿,就把一大块豹子腿烤得外焦里嫩。
他扯下一块烤熟的兽肉,先自己尝了尝。
味道还行,有点柴,但至少是熟的。
他这才招呼苏瑶他们:“都过来吃点吧,熟的。”
虽然还是觉得有点膈应,但这烤肉的香味实在诱人,加上一路奔波劳累,肚子里也确实饿了。
几人分食了那烤熟的豹子腿。
奇怪的是,这妖兽肉下肚之后,江漓几人都感觉到,体内似乎升起一股微弱的暖流。
很淡,但确实存在。
像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能量?
江漓皱了皱眉,仔细感受了一下,却又抓不住那感觉的源头。
是这妖兽肉本身特殊?还是这地方的环境导致的?
他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件事。
吃饱喝足,气氛缓和了不少。
那野人首领见识了江漓喷火的本事后,态度更加恭敬了。
他走到江漓身边,又开始呜呜呀呀地比划起来。
这次,他的手指不再指向食物,而是指向江漓放在身旁的——镇魂锣。
他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虔诚,嘴里不断重复着几个古怪的音节。
江漓琢磨了半天。
配合着对方那又是作揖又是叩拜的动作。
他大概明白了。
这家伙,是想借他的镇魂锣用用?
江漓看了看那面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能让这些野人如此敬畏的铜锣。
这玩意儿,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借给他们,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个机会。
他点了点头,便把镇魂锣递了过去。
“呜嘎!”
那野人首领呜嘎一声,嗓子眼儿里像是卡了东西,激动得直哆嗦。
他伸出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把那镇魂锣捧了过去。
他捧着锣,转身就往聚居地中间走。
那边有个用大石头胡乱堆起来的台子,看着像是个祭坛,也就半人来高。
石头上坑坑洼洼的,有些看不清的道道,瞧着有些年头了。
野人首领一步三晃地爬上那石台子,站稳当了。
他憋足了劲儿,猛地把镇魂锣举过了头顶。
天光从雾里透下来,照在铜锣上,那光暗沉沉的。
“嗬嗬…呜啦…嘎……”
他喉咙里嗬嗬作响,跟着就冒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音节。
那调子,不像人说话,倒有点像念叨着什么,在雾气里飘荡。
他这么一念叨,台子底下还站着的那些野人,全跪下了。
黑压压的一大片,都冲着那石台子,冲着那面锣,一个劲儿地磕头。
江漓他们几个站在外围,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道玄,脸色忽然微微一变。
“不对劲,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附近……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正在慢慢凝聚?”
这话一出,江漓几人都是心头一凛。
他们仔细感应了一下。
江漓修炼赤炎诀,对天地间的火属性能量最为敏感,此刻却也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冷的波动,像是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悄无声息地汇聚。
众人齐齐看向石台上的野人首领。
那家伙还在那儿举着锣,嗷嗷叫唤,跟打了鸡血似的。
底下那些野人也跪得虔诚,磕头磕得砰砰响,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这帮野人,又是献祭,又是借锣搞仪式,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什么图谋。
不过眼下,他们似乎对自己一行人没什么恶意。
静观其变,或许能套出更多关于这迷魂谷和解药的线索。
眼瞅着那野人首领还在石台上鼓捣个没完,天色却是不等人,一点点暗了下来,很快就到了晚上。
野人们的仪式似乎也告一段落,各自散去,钻进了那些简陋的草棚里。
江漓他们也被安排在几间相对干净的草棚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