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听她提到巫神血脉,又联想到自己之前在那诡异血池中的遭遇,心中疑窦丛生。
他忍着左臂上传来的剧痛。
“既然你是巫神后裔,还觉醒了血脉,那……之前你怎么会被封印在那种红色的晶体里面?”
话刚一出口,江漓就感觉不对劲了。
那喜服女子握着柳叶刀的手,猛地一紧!
刀锋似乎又深了几分,刮在骨头上的力道也骤然加重!
“嘶……操!”
江漓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娘们,怎么一句话不对就下死手啊!
他现在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不中听的,这女人能当场把他的骨头给拆了!
喜服女子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她咬着银牙,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当年……有人嫉妒我的力量,觊觎我的血脉!便在我觉醒血脉,最为虚弱的时候,设计陷害,将我……将我封印!”
说到最后几个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她身上猛然爆发出来,压向江漓。
江漓只觉得遍体生寒,连带着手臂上的疼痛都被这股杀意给冻结了一瞬。
这杀气……比之前在吞天蟒身上感觉到的还要浓烈!
这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漓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赶紧说点什么,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女人现在明显处于暴怒边缘,刮骨的力道没轻没重的,再让她这么刮下去,自己不死也得残!
“大姐!大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江漓也顾不上什么好汉不好汉了,连忙开口求饶,“我就是好奇,好奇!您别激动,别激动!”
喜服女子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求饶给弄得微微一愣,身上那股浓烈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
她瞥了江漓一眼,眼神依旧冰冷,但手上刮骨的力道,总算是轻了那么一丝丝。
江漓感觉到手臂上的压力稍减,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他眼珠子一转,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这女人又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拿自己撒气。
“那……那个,封住您的那种红色晶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挺邪门的。”
喜服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那是血魂晶,以无数生灵的鲜血和魂魄祭炼而成,被封印在其中,不仅一身修为会被压制,连神智也会逐渐被消磨,最终化为晶石的一部分。”
血魂晶?
江漓听得心中一凛。
好歹毒的手段!
难怪这女人被放出来的时候,状态那么差,而且充满了怨气。
换谁被这么折磨,都得疯。
他想起之前在迷雾峡谷中看到的景象,那些山洞里,似乎不止一个穿着同样喜服的女子被封印。
“我之前在迷雾峡谷里,看到好几个山洞,每个山洞里……好像都有一个跟你打扮差不多的人,也被封在类似的晶体里,她们……跟你是什么关系?”
喜服女子手上的动作又是一顿,随即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她们?不过是一群可怜的替代品罢了。”
她似乎不愿意多提那些人,顿了顿,才继续道。
“那些封印我的人,为了加强对我的压制,每年都会从外界掳掠一些与我气息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将她们打扮成我的模样,然后用类似的手段封印起来,作为阵眼,不断抽取她们的生机和魂力来巩固主封印。”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还是没能算到,我终究有脱困的一天!”
江漓听得暗暗心惊。
每年都抓人来加强封印?这得持续了多少年?
那些被抓来的女子,岂不是都成了牺牲品?
这手段,当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他又想起之前女子说要他帮忙对付一个人。
“你之前说,要我帮你对付一个人……难不成,就是当年封印你的那个,或者那群人?”江漓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又触到她的逆鳞。
“这都过去多久了?那些人……难不成还活着?”
在他想来,能布下如此恶毒封印,又能让这喜服女子忌惮至今的,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但时间是最无情的,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仇家,按理说也该化为一捧黄土了。
喜服女子手上最后一刀刮下,将一块已经完全变成墨黑色的碎骨剔了出来。
她抬起头,直视着江漓的眼睛。
“没错,虽然隔了这么久,但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而且,活得很好。”
他还活着?!
江漓瞳孔骤然一缩,心头巨震。
能将这样一个实力恐怖的巫神后裔封印如此漫长的岁月,并且自身还能活到现在的……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老妖怪?
江漓瞬间就明白了,这喜服女子要对付的人,绝对不是他们现在这个层面能够招惹的。
别说他现在只是个刚入门的修炼者,就算是民调局的那些高手,甚至是什么万龙会和玄武堂,恐怕在那等级别的存在面前,也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这浑水,好像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啊!
就在江漓心思急转,盘算着怎么才能不被卷入这种神仙打架的漩涡时,喜服女子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柳叶刀。
“好了,你体内的奇毒,暂时算是清除了。”
江漓闻言,紧绷的神经略微一松,但手臂上传来的痛楚依旧让他龇牙咧嘴。
毒是解了,可这钻心的疼,一点没少啊!
江漓也顾不上多想,连忙从怀里摸出几颗恢复丹,一股脑塞进嘴里。
他左臂上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很快,江漓身上的伤势便彻底恢复,除了衣衫依旧破烂染血,整个人看起来竟是毫发无损。
这丹药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
眼看那喜服女子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打算,甚至隐隐有要离开的迹象,江漓连忙开口。
“那个……大姐,您看,这伤也处理完了,您之前说……需要我帮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不问清楚点,万一这女人哪天心血来潮突然冒出来,自己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那才叫抓瞎。
而且,看她那意思,要对付的仇家肯定不是善茬,自己这点实力,还是得抓紧时间提升才行。
喜服女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江漓心里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