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好家伙,蜘蛛血先画地图,这会儿又变罗盘,真是邪门。
这鬼地方,到底藏了什么?
一丝月光恰好从雾里漏下来,照在血罗盘上。
那罗盘嗡的一声,轻轻抖了抖。
血指针本来一动不动,这会儿竟自己慢慢转了起来。
转了几圈,最后咔的一声轻响,稳稳指向了峡谷深处一个方向。
那边雾更浓。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线索,这是来了!
“走!”
江漓低声道,先一步朝指针指的方向去了。
巫荧赶紧跟上他。
顺着罗盘指的方向没走多远,前头的雾更浓了。
这里的迷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虽然依旧遮挡视线,但好在不像迷雾峡谷入口那般,浓得让人伸手不见五指,至少能勉强看清几米内的景物。
江漓凝神戒备,放慢了脚步。
这地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巫荧也小脸紧绷,默默运转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透过稀薄一些的雾气,隐约间,两人看到在前方不远处,迷雾的中心地带,似乎矗立着一座建筑的轮廓。
那建筑不高,但占地颇广,形状有些奇特。
待走得更近些,那建筑的模样才逐渐清晰起来。
那竟然是一座类似祭坛一样的圆形建筑!
祭坛的边缘,以一个完美的圆形,等距矗立着九根巨大的青铜柱子。
这些青铜柱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表面布满了青绿色的锈迹和斑驳的刻痕。
“祭坛?”
江漓眉头皱得更紧。
这种地方出现祭坛,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会又是什么献祭活人的邪门玩意儿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着祭坛外围观察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入口或者明显的机关。
唯一的通路,似乎就是从这九根青铜柱之间,走进祭坛的中心。
“进不进?”
巫荧小声问,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江漓沉吟片刻。
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那罗盘指引的就是这里,答案很可能就在祭坛里面。
“进!小心点。”
江漓做了决定。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轻缓地踏入了由九根青铜柱拱卫的祭坛中心区域。
就在他们双脚踏入祭坛范围的刹那。
“嗡嗡嗡!!”
那九根原本死寂的青铜柱,突然齐齐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柱体表面那些斑驳的刻痕中,猛地亮起了幽幽的青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迅速将每一根青铜柱都包裹了起来,仿佛九根擎天光柱。
光芒大盛之后,周围那些原本就比其他地方稀薄的迷雾,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飞快地向四周退散开去,露出了祭坛周围更加清晰的景象。
江漓和巫荧心中一凛,暗道果然有古怪。
这青铜柱一亮,周围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他们这才完全看清,这祭坛建立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石地上,周围除了山壁,再无他物。
而祭坛的地面,则是由一块块巨大的青石板铺就,上面也刻画着复杂难明的纹路,与青铜柱上的遥相呼应。
然而,还不等两人仔细研究这祭坛的构造。
“咔嚓!轰隆!”
一声巨响从脚下传来!
紧接着,两人只觉得脚下一空!
他们刚才所站立的那些坚实的青石板地面,竟然在青铜柱亮起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陡然出现在他们脚下!
“我靠!”
江漓只来得及爆一句粗口。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两人!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江漓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想运起灵力稳住身形。
巫荧也是花容失色,惊呼一声,小手在空中乱抓。
好在江漓战斗经验丰富,临危不乱。
在身体急速下坠的过程中,他猛地一个翻身,强行调整姿态,同时眼神如电,迅速扫过急速上升的洞壁!
“赤炎枪!”
“嗤啦!”
江漓用尽全力,将赤炎枪的枪尖狠狠刺向旁边的岩壁!
火星四溅!
坚硬的枪尖与粗糙的岩石剧烈摩擦,巨大的下坠冲力,带着江漓的身体继续向下滑了数米,在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但最终,赤炎枪还是成功地楔入了岩壁之中,强大的摩擦力让江漓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滞,身体被硬生生挂在了半空!
“呼……”
江漓吐出一口浊气,手臂被震得发麻。
江漓稳住身形,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头顶上方,那原本敞开的深渊入口,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合拢,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石壁,连条缝都找不到。
“靠!”
这是彻底断了后路啊!
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呃,好像正在入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下方,又看了一眼身旁不远处,同样用短刃刺入岩壁,勉强挂着的巫荧。
“看来只能下去了。”
巫荧点点头,声音有点发紧:“嗯。”
江漓不再多言,控制着赤炎枪,让枪尖在岩壁上摩擦,减缓下坠之势,一点点地向下挪移。
巫荧也有样学样,用她的短刃辅助,两人配合着,缓缓向下。
这深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只有枪尖和刃尖刮擦岩壁偶尔冒出的火星,带来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光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
“噗通!”
脚下一空,随即踩上了什么东西,不算太硬,带着点弹性。
江漓心头一松,终于到底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落地的,刚一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呼!”
一股子阴冷的风,猛地从前方黑暗中吹了过来。
巫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江漓身边缩了缩。
江漓也是眉头一皱。
这风,带着一股子陈腐的霉味。
他适应了片刻,才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月光石。
月光石一亮,柔和的光晕便散开,照亮了周围一小块地方。
借着这点光,江漓打量起四周。
他们像是在一条窄道的尽头,两边石壁坑坑洼洼,上面挂着一层又一层破烂的蛛网,沉甸甸地垂下来,把墙都遮得差不多了。
脚下灰尘厚得能埋到脚脖子,稍微一动弹,灰就噗噗地扬起来,呛得人咳嗽。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