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不在场证明
这一夜，核桃安全感匮乏，沈新硬是陪了他一夜。
直到第二天才好了一些。
沈新也没回酒店，在动物园找了个地方，简单眯了一会儿，还是尽量陪伴核桃。
接下来这几天，沈新在悉心照顾核桃的同时，也没忘记推进案子，有意的进行了一些引导。
比如聊核桃的母亲。
然后再通过心声，确认自己的推测。
没有三阶段，那就跟【你画我猜】一样，只能通过谈话，猜测核桃真实的想法，还原当年发生的事情。
幸好，核桃对当年的事情有很深的记忆。
然后又信赖沈新，对于沈新的追问，反应没一开始那么大。
倒是让沈新确认了几个情况。
首先，核桃对于杨国发有印象。
而心声里，他对杨国发的评价出现了坏。
但和刘保力差不多，反应不是那么强烈。
最复杂的还是刘保力，不全是坏，也有好的评价。
沈新还注意到了一点，在跟刘保力相关的询问中，核桃的心声里出现了【饿】这个信息。
仔细问了，有一次猜对了。
沈新问刘保力是不是喂过核桃。
核桃弄懂了意思之后，说是。
那刘保力坏，还有好，又喂过核桃，那这倒是符合杨泽然的推测，干了坏事儿，但良心过不去，可能想著举报王树林，然后惹来了杀身之祸。
沈新还找机会问了一下王二鹏。
同样的，有印象。
反应很激烈。
那这么总结下来，刘保力是又坏又好。
杨国发是坏，但坏的不够强烈。
王树林和王二鹏都坏，反应强烈。
又符合杨泽然的推测，这四个人可能有了内部矛盾。
沈新还拐弯抹角的，问了核桃很多他母亲的情况。
他有印象的。
心声是心有所想，而想法是混乱复杂的，各种各样的词汇交织在一起，全靠猜。
沈新总结下来，核桃的母亲肯定是死了，然后还受过伤，因为对于血，核桃的反应比较大。
同时，沈新也尝试著把王树林他们和核桃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就问是不是他们害死了母亲。
核桃的回答很直接，是。
王树林是，刘保力也是。
这些发现，沈新并没有隐瞒专案组，一直和专案组交流。
那从这些信息看，感觉可以确定，当年四人的确是杀害了一头雌性大熊猫，还是当著核桃的面杀的。
不过这里面有问题。
就是核桃对刘保力的反应。
刘保力又喂养过核桃。
沈新和专案组讨论过很多次，倒是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王树林和王二鹏有盗猎的前科，那会不会是俩人上山盗猎的时候，动了歹念，试图盗猎核桃母子。
然后被刘保力和杨国发意外撞见。
王树林是个混子，恶人，会不会威胁了刘保力俩人。
然后为了隐藏自己罪行，逼迫刘保力俩人一起杀害了大熊猫。
想要掩盖自己罪行，杀人灭口是一个方法，但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把对方变成同伙。
而杀害核桃母亲之后，王树林又萌生了上交熊猫幼崽，立功的想法。
那么可能筹划了一番。
在此期间，幼崽离开母亲很难独立生存，就交给了刘保力，让他来投喂核桃可能就是在这一段时间，核桃对刘保力有了好的感觉，认为对方喂养了自己O
因为这里面还有一个点。
雪！
核桃对于下雪有反应。
上报大熊猫的时候是4月13号，多方确认了，那个时候核桃坪没有下雪。
所以大熊猫被杀，这事儿应该往前推，推到三月份，还有积雪的时候。
这么一来，刘保力喂养核桃的情况就能有合理的解释。
而这段时间，说不定王树林去处理熊猫尸体了，尝试贩卖。
比如贩卖无果，才又打了核桃的主意。
再之后，可能就像杨泽然推测的那样，刘保力良心不安，想要举报，被王树林杀害。
之后杨国发反杀。
走访调查了杨国发，外人对他的评价就是老实，性格比较软弱。
但老实人逼到绝境，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可惜，所有的推测，随著对杨国发的深入调查，全盘否定。
出现了一个铁一样的事实。
第二案，也就是2011年4月16号，杨国发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这一年，杨国发已经32岁。
他家比较穷，父母都是务农。
有个哥。
为了给他哥结婚，他父母已经掏干了家底儿。
杨国发这个人呢比较老实，长的也不帅，更不是能说会道的主儿。
之前就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也没有自己找老婆的本事。
他父母一直发愁。
11年4月16号，这一天是周六。
他们保护站一个月休四天，还是轮休。
16号这天，原先杨国发不休息，但他跟同事调了班。
并不是去作案了，是去相亲。
没成功，对方没看上他。
常志刚他们多方走访，联系上了这个已经在嫁到外地的相亲对象。
从这位大姐那里确认，那一天俩人的确是相亲了。
他对杨国发还有一些印象。
说比较抠门儿。
那一天，俩人在碧口镇见面，去了碧口古镇，中午在那儿吃的饭。
这大姐记得杨国发挑饭馆儿挑了半天。
又聊到了房子什么的，杨国发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事儿就没成。
而她回忆，俩人上午十点出头见面，一直等吃完中饭，下午一点多才分开，各回各家。
这期间，俩人一直在一起。
而王树林的第二案，根据法医推测，还有巡逻路线的路程，推测俩人死在当天上午十一点左右。
也就是说，杨国发没有作案时间。
碧口镇在阴平县东面，距离案发的铁楼乡直线距离都有八十公里。
他长翅膀都飞不过去。
第三案发生在14年，这个时候杨国发已经失踪，无法确认他的不在场证明。
但就第二案来说，铁一般的证据，杨国发不是凶手。
现在专案组一是继续确认第一案的时候，杨国发的不在场证明，其次就是全力寻找杨国发。
查到了他最开始的去向。
他失踪的时候是6月份，对于陇州人来说，这个月份，经常会去北面灵州打工。
那边6月份，枸杞大量成熟，是采摘高峰期，需要大量人工。
杨国发就跟著老乡，去灵州中宁县这个枸杞之乡打工，采摘枸杞去了。
找到了他老乡，确认了他一直干到了九月下旬，秋果采摘结束。
再之后，他和老乡告别，南下。
据他老乡说，去了交州。
陇州属于内地，去外面打工，只能去沿海地区。
要么安京这边，要么宁江平洲这边，要么就是最南面的交州。
至此，杨国发再无消息。
「也就是说，你不回宁山过年了？」
临近年关，安京又是大雪纷飞。
就冒著风雪，沈新一边靠著核桃，一边跟杨泽然视频。
1月16号发现了杨国发，做了试验。
一口气调查了半个月时间，今天已经是1月31号。
今年春节是2月5号，所以今天都已经腊月二十六了。
沈新这边都已经计划回南江过年，而杨泽然则跟著武都一位副支队长，从交州追到了闽安省。
他们一行在交州调查了一个星期，这才找到了一个杨国发的老乡，得知杨国发12年夏天又去了闽安省会凤城打工。
现在一行人就在凤城。
但到这儿，线索又断了。
关键这马上就要过年，忙了一年，总得歇两天，过个春节吧。
毕竟这是悬案，没那么著急。
沈新又道：「你就不怕你家那口子埋怨你？」
视频那头杨泽然还犟嘴，轻哼一声道：「我能怕她，而且她比我还忙呢。」
宋向丽在检察院，也一样的忙。
「沈新，我感觉得到，我已经离这家伙很近很近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我得一鼓作气找到他。」杨泽然一脸不甘。
从11月到现在，全扑在这一个案子上，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
沈新扭头看了眼核桃。
他已经二阶段9格好感，进入了瓶颈期，感觉需要一个契机才能进入三阶段。
沈新有一个想法，但动物园这边不同意。
「行吧，你自己决定。」沈新也不再多说，挂了电话。
自己要还是在派出所，说不定这个时候都已经上大街巡逻去了。
越是年关，越忙啊。
另一边，远在凤城。
这边好的一点是过年不下雪，气温还行。
打视频的时候，杨泽然俩人东奔西跑了一天，刚回酒店不久。
「老杨，你想好了，真不回去吗？」赵天星躺在床上，扭头询问。
杨泽然点头。
人武都的同志都不准备回去，自己怎么好意思回去过年。
至于宋向丽那儿，好好赔罪，应该能理解的。
赵天星叹口气，不再多说。
反正之前在分局，过年也不可能真放假，还是一样的忙。
杨泽然又拽上赵天星，讨论明天去哪个村。
他们追到凤城之后，多方走访打听，得知了一个情况。
杨国发来凤城之后，换了两家电子厂，现在又去哪儿了不知道。
他没什么朋友，这边也没有认识的老乡。
一开始是跟著一个工友，说凤城这边有好厂，就过来了。
结果全是坑。
然后打听到，在第二个电子厂上班的时候，有人反映，说杨国发不知道从哪儿认识了一个朋友，关系还不错。
那人来宿舍找过他好几次。
只知道杨国发称呼这人为阿贵。
然后应该是本地人，说的是本地方言。
现在就在找这个阿贵，分析他可能是郊区这边几个村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