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
塞西莉亚站在那堆白骨旁边，仰头看向灰蓝色的天空，张开双臂。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山顶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
“五千年了！！！”
“五千年了！！！！”
“我终于等到了！！！”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散，笑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疯狂。
陆明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那副疯狂的样子，忍不住开口：“你妈从刚才就在笑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死寂的山顶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雨青没有回答。
塞西莉亚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落在了陆明轩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
陆明轩被那双眼睛盯着，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说……你从刚才就在笑什么？”
塞西莉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
她的目光从陆明轩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周雨青身上。
“雨青。”
周雨青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妈妈……”
“你交朋友了？”
“没……没有……”
“没有？”塞西莉亚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那他们是谁？”
“他……他们是……同学。”
“只是同学……”
“同学？”
塞西莉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雨青，你什么时候学会对妈妈说谎了？”
塞西莉亚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这种人也配拥有朋友和家人吗？”
周雨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妈妈……我……”
“回答我。”
塞西莉亚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这种温柔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你这种人，也配拥有朋友和家人吗？”
“不说话？”
塞西莉亚的手从她头发上移开。
“那我帮你回答。”
“你不配。”
“你这种人，从出生那天起就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朋友，家人，爱情，这些东西都跟你没有关系。”
“你只配一个人活着，一个人死去，一个人腐烂。”
她把匕首递到周雨青面前。
“拿着。”
周雨青看着那把匕首，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妈妈……不要……”
“拿着。”
周雨青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接过了那把匕首。
“给我划烂自己的脸。”
周雨青看着塞西莉亚，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妈妈……不要……”
“我说过了，划烂自己的脸。”
塞西莉亚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
“你活着也是给我丢脸。”
“划烂你的脸，至少能让我觉得舒服一些。”
周雨青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
“妈妈……我求求你了……”
“不要……”
“你不愿意？”
“那我来帮你吧。”
她握住了周雨青握着匕首的手。
周雨青想要挣脱，但那只手的力量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塞西莉亚握着她的手，把刀面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妈妈！！！不要！！！！”
周雨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
林夜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麻烦您，住手！”
塞西莉亚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落在林夜身上。
“哦？”
林夜盯着她，强迫自己不要在她的威压下退缩：“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女儿？”
“她只是我无聊时制造出来的玩具罢了。”
“玩具？”
“对啊~只是玩具罢了。”
塞西莉亚的目光重新落在周雨青身上。
“我一直在研究觉醒水晶的力量，本来想把她培养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但她让我失望了。”
“她太软弱，太感情用事了。”
“所以我放弃了。”
“对我来说，她就只是一件失败的作品罢了。”
塞西莉亚握着周雨青的手，刀面在周雨青的脸上轻轻滑动。
“不过，就算是失败的作品，也该有点用处。”
“至少，可以让我开心一下。”
“妈妈……不要……”
周雨青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哀求。
“不要？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
塞西莉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
“难道是想让我杀了你？”
周雨青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妈妈……求求你了……”
“真的不要……”
塞西莉亚握着她的手，刀刃在脸上轻轻一划。
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周雨青没有叫。
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混着鲜血一起往下流。
塞西莉亚看着那道伤口，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
她又握着周雨青的手，在另一边的脸颊上划了一刀。
这一次更深，鲜血直接涌了出来。
“妈妈……”
周雨青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
“别叫我妈妈。”
塞西莉亚松开手，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你不配叫我妈妈。”
周雨青站在原地，脸上两道深深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眼神空洞，身体微微发抖。
林夜想要冲过去，但被于鸿宇一把拉住了。
“别动。”
于鸿宇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冲上去只是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
于鸿宇的声音里带着他从未有过的冷静，“你现在冲上去，什么都改变不了。”
塞西莉亚的目光从周雨青身上移开，落在林夜几人身上。
“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他们吗？”
“雨青，你也太天真了吧？”
“妈妈……”
“我说了，别叫我妈妈。”
塞西莉亚的语气依然十分温柔，温柔到所有人汗毛直立。
“你的这些朋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看着塞西莉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必须死吗？”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你们影响了我的实验品。”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让她变得冷漠，变得无情，变得不像人类。”
“但你们，让她又变回了那个软弱的样子。”
“所以，你们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