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斩杀猎物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碗口粗的树干剧烈摇晃，落叶簌簌而下。
野猪自己也撞得七荤八素，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发出一声痛楚又愤怒的嚎叫，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
“吼！”
就在这瞬间，一直蓄势待发的小老虎如同金黄色的闪电，从侧面猛扑上去！
它没有攻击皮糙肉厚的躯干，而是精准地一口咬向野猪相对脆弱的后腿弯！
“嗷！”野猪吃痛，猛地扭转身体，试图用獠牙去挑小老虎。
但小老虎灵活异常，一击即退，绕着野猪低吼，不断骚扰。
王大山终于抓住这宝贵的时机，连滚带爬退开几步。
他端起枪，大口喘着气，努力稳住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手臂。
他枪口对准了摇头晃脑、被小老虎干扰得烦躁不堪的野猪。
可野猪不停晃动，要害部位难以瞄准。
“打耳后，稳着点！”
马成业已经迅速绕到野猪另一侧，端起自己的枪，但没有立刻射击，而是大声提醒王大山。
他在给王大山创造机会，也是在锻炼他。
王大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汗水流进眼睛都顾不上擦。
他眯起眼，准星牢牢套住野猪那不停摆动的头颅侧面，耳根后那块区域。
野猪因为小老虎的撕咬，猛地向王大山这边甩头。
就是现在！
砰！
枪声再次响彻山林。
子弹精准地钻进野猪耳后下方的薄弱部位。
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向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浓烈血腥味。
林子安静了一瞬。
“呼…呼…”王大山端着枪，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马成业也松了口气，放下枪，走过去踢了踢野猪，确认它彻底死了。
“没事吧大山？”他看向王大山。
王大山这才缓过神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心有余悸：“没…没事。成业哥，刚才多亏你了！太险了！”
“得亏这野猪不是太重，真要是三四百斤的大家伙，还要费一点功夫。”
他看着地上那头小山似的野猪，又看看马成业，眼神里满是后怕和钦佩。
刚才那一瞬间，马成业不仅反应快，那引开野猪、利用大树躲避的动作，简直像算好了一样。
“以后进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脚下更要留神。”马成业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没多说别的。
“这野猪，虽说小，但也有两百多斤，劲儿真足。”王大山也凑过来，看着野猪那对吓人的獠牙。
“估计是被枪声和鹿血引过来的。”马成业四处看了看，判断起来。
“这老林子，啥猛兽都有。也算咱运气，碰上落单的。”
两人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想起石坑里还有头鹿。
走过去一看，那雄鹿已经因为失血和疼痛，奄奄一息了。
马成业补了一枪，结束了它的痛苦。
看着地上这一大一小两头猎物，王大山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刚才的惊险抛到了脑后。
“好家伙，这一趟值了！”
“野猪肉糙但油水足，鹿肉可是大补，嫂子这下有口福了！”
马成业脸上也露出笑意。
他抽出开山刀，开始处理猎物。
放血，剥皮，剔骨分割。
动作麻利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王大山在旁边帮忙，用绳子把最好的鹿肉和野猪肉捆扎好。
小老虎凑到野猪尸体旁嗅了嗅，低声呜咽，似乎对这大家伙很感兴趣。
金雕也落了下来，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担任警戒。
“这野猪头和下水不好带，就地埋了，免得引来别的家伙。”马成业处理完，把一些内脏和猪头用土掩埋。
趁着这小子没注意，他大手一挥，把剩下的不方便带走的东西一股脑都收到了空间里。
剩下能带走的净肉，也有将近两百多斤。
两人把肉分装好，用结实的木棍穿起来，准备抬下山。
“成业哥，这趟进山，真他娘的值！”王大山扛起分量不轻的一头，龇牙咧嘴，但笑得开心。
马成业也扛起另一头，掂量了一下。
“回去鹿肉多分你些，野猪肉给队里几家困难的也送点。”
“那敢情好！”王大山乐呵呵的。
收拾停当，两人不再耽搁，循着来路开始下山。
回去的路因为扛着重物，走得慢了些。
但两人心情都很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成业哥，刚才你那下子真绝了，咋就知道往树后头躲？”王大山想起刚才的惊险，忍不住问。
“山里跑多了，有点经验。”马成业含糊道，灵泉的事自然不能说。
“野猪冲起来不会拐急弯，找棵树挡一下最稳妥。”
“还是你厉害。”王大山真心佩服。
两人一路闲聊着往前走，走到一处背阴的陡坡时，脚下全是乱石，很不好走。
两人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突然，走在前面的小老虎猛地停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的咆哮，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侧上方一片怪石嶙峋的阴影。
几乎同时，空中盘旋的金雕也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啸叫，双翅急振，显得有些焦躁。
马成业心里一紧，立刻停下脚步，同时伸手拦住了王大山。
“别动。”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地扫向那片阴影，感知在此刻被放大到极致。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片岩石阴影后面，潜伏着一股冰冷、矫健、充满原始杀意的气息。
那气息比野猪更危险，更隐蔽，更…优雅而致命。
“有大家伙。”马成业低声道，缓缓将肩上的猎物放下。
同时解下背上的五六半，子弹上膛。
王大山也立刻照做，脸色凝重起来，握枪的手心有些出汗。
能让小老虎和金雕同时示警的，绝对不是寻常野兽。
“是狼群？”王大山小声问，眼睛紧张地四处扫视。
“不像。”马成业摇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那片阴影。
“狼群动静大，这玩意…更独。”
他话音刚落，那片岩石阴影处，一道修长而优美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踱了出来。
它体型比小老虎大上一圈，浑身覆盖着灰白色带黑色斑点的皮毛。
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四肢强健有力，一条粗长的尾巴几乎和身体等长，尾尖微微卷曲。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泛着幽幽的碧绿色光芒，冰冷而专注。
此时它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放在地上的野猪和马鹿尸体。
“华北豹？”王大山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玩意他听老猎户说过，是高山上的顶尖猎手。
神出鬼没，速度奇快，比豹子更凶，比老虎更灵。
这老林子深处，靠近山脊，有这东西不奇怪。
可平日里极少能碰到，没想到今天被他们猎物的血腥味引来了。
马成业的心也沉了一下。
华北豹，这可是真正的狠角色。
独居，敏捷，爆发力强，爪子锋利得能轻易撕开皮肉。
而且看这头华北豹的体型和眼神，绝对是经验丰富的成年个体。
“成业哥，咋办？”王大山声音有点发干。
“这玩意儿…可比刚才那野猪难缠多了。”
“稳住，别慌。”马成业眼睛紧盯着华北豹，大脑飞速运转。
“它盯上咱们的猎物了。这玩意聪明，不会轻易攻击人，但…也说不准。”
果然，那华北豹并不急于进攻。
它迈着优雅而轻盈的步子，开始绕着他们和地上的猎物缓缓走动。
碧绿的眼睛像两盏鬼火，在昏暗中扫视，似乎在评估风险，寻找最佳的切入角度。
它很谨慎，并没有因为只有两个人就贸然扑上来。
王大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枪口随着华北豹移动，但对方步伐飘忽，很难瞄准。
“它速度太快，开枪没把握打中要害，反而可能激怒它。”马成业低声分析，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地形。
左边是陡峭的石坡，右边是一片相对开阔、向下倾斜的斜坡，坡底是茂密的灌木丛。
“大山，你带着虎子，慢慢拖着野猪，往那边开阔地挪。”马成业快速做出决定，指了指右边的斜坡。
“野猪重，它一次拖不走，会吸引它注意力。我处理马鹿。”
“那你…”王大山担心。
“听我的，快！”马成业语气不容置疑。
王大山一咬牙，招呼小老虎，两人一虎开始费力地拖动那沉重的野猪尸体，向开阔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