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回来了吗?”
这是陆寒年进门问的第一句话,连拖鞋都还没来得及换。
张姨迎上前来,连连俯身点头哈腰,“先生,少夫人已经回来有一会了,但什么也没说,回来之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再没出来过。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与人发生了什么冲突。”
与人发生了冲突……
他松了松衣领撤下领结,随手丢在了玄关柜面上,踩上拖鞋就往楼上走去。
只是,刚到楼梯口时,他突然驻足转过身来,“我问你,之前我不在家时,少夫人独自在家什么样子,都和些什么人经常接触。”
“少夫人平日里?”张姨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来这种问题,一时间被问得也有点懵。
不过她还是快速反应了过来,恭恭敬敬道,“先生,少夫人自打结婚,嫁进陆家开始,就鲜少跟外面的人接触,大多时间都在家里,亲力亲为的照顾着您的衣食起居,看似是来享清福的,实则比谁都忙。”
“至于您说,她都经常和谁接触……除了隔三差五过来的夫人之外,也就表小姐了?”
“表小姐总来拉着少夫人陪她出去逛,但多半的时间,都是被少夫人拒绝的,她就索性也不再碰壁,总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来家里面和少夫人找乐子。”
“可曾有什么男人,来家里找她?”这才是正题。
陆寒年铺垫了那么多,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情,确定苏睿轩的出现,仅此而已,只是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他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更多的,就想知道安然和那个苏睿轩到底什么关系。
但现在看来,倒是好像真的如她所说那样,之前在警局的时候,还是初次重遇,反而是她,对她的不信任成分太高了,以至于总做出各种错误的判断。
这么想想,他突然有点踌躇了。
张姨壮着胆子,缓缓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试探,“先生,相比较起来,我觉得您对少夫人有点太苛刻了。少夫人嫁过来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照顾家庭和您,甚至研究生学业都还没完成呢,但您却……”
“我怎么样?”陆寒年难得的没有发火。
“您却将对老爷子安排婚姻的不满,尽数发泄在她的身上,对她几次三番的苛责和刁难。”
“少夫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哪怕不是安家的千金,却也是温家的亲生女儿,温家二老在天之灵,看到她过得如此,也会心疼的,少夫人从始至终,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陆寒年久违的沉默了。
连家里的佣人,作为旁观者身份,都看得一清二楚,或者真是他过分了。
张姨见他突然安静不语了,连连低下头去后退两步,“是我话多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陆寒年挥了挥手,突然想到什么,又再道,“给少夫人准备点吃点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