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刚刚陈特助打电话过来,说先生晚上有应酬,不回来用晚餐了。”
这是安然从诊所回来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看着张姨小心翼翼的,紧张而又担心的,看着她脸色的样子,她淡淡一笑,一如往常的换鞋走进去,没有丝毫波澜的往里面走,“应酬?是去陪温安若了吧。”
“我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不是不知道温安若的存在,他大可不用藏着掖着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心里清楚着呢。”
况且,她也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心心念念等着盼着丈夫回来的安然了。
现在的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努力保住哥哥温今安的性命,也尽自己最大可能,为温家做好善后,虽然她甚至连自己亲生父母面都没见过,但她知道,他们是爱她的,而这也是她能为他们尽的,最后一点努力了。
张姨看着安然,有点心疼,“也可能,先生真的只是去应酬了而已,少夫人别多想。”
“你不用安慰我,他现在怎么样,我都无所谓了。”安然耸了耸肩,不紧不慢的朝着楼梯方向走了,“既然他不回来,就少做点晚餐吧,多了也浪费。”
她的漫不经心是真的。
她现在,完全不在乎任何关于他的事了。她就在等着时间沉淀,等着什么时候,她能彻底的放下那些一切,等着再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事情,都能波澜不惊的时候。
“那少夫人,您今天在餐厅用餐,还是回房间用餐?”
“既然他不回来,那就餐厅吧。”
然而,晚上九点多,安然面膜刚上脸,身边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打过来电话的,竟然是陈特助。
这个时间……倒是稀客啊。
她冷漠的接通,心里清楚,肯定没什么好事,“说吧,这大半夜的,又搞出来什么幺蛾子了,陆寒年又想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听着她的声音,也有点尴尬。
说话声音也支支吾吾起来,“少夫人,陆总他……喝多了,您看,您方不方便过来……”
“不方便。”他不说完,安然也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想也不想直接一口回绝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的生活不是一直都围着他转的,而且你也找错人了,这种时候,你真正应该找的人,是温安若,那才是你们陆总现在,最想见到的人。”
还是说,温安若有孕在身,他不舍的让她去照顾他?
或许他今天真的是去应酬了,但对安然而言,无所谓,而且她也没有那个耐心,更没有那个义务照顾他,管他喝不喝多的。
她抗拒他都抗拒不过来呢,更别说主动去照顾他?她怎么那么犯贱?
“不是的少夫人,您真误会了。”电话那边的陈冲急于解释,“其实陆总对温小姐,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的,他只是因为她有孕在身,所以才对她多加照顾的,事实上,他心里面放着的人,一直都是您,陆总只是不善于言辞表达而已。”
“行了!”安然的不耐烦,哪怕隔着电话,都要溢出去了。
“你有这时间在这跟我耗着,还不如赶紧想想办法,把陆寒年给安顿好,你也能早点下班,不然,你现在浪费的,都是你自己的时间。”
说来也讽刺。
她这个少夫人,似乎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体现出来自己的价值,只有在这种陆寒年需要被照顾的时候,她这个少夫人,才显得有意义。
可是他们是不是忘了,她也曾经日复一日上赶着,他和她说最多的,是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