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还好吗?”
驾驶位的陈冲,清楚的听见后排免提电话那边,安然和李牧泽之间的对话,担心的顺着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人,开口都小心翼翼。
陆寒年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他仰起头靠在车椅背上,整个人彻底醒酒了,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的。
“酒吧打架那群人,去给我查,以前不管是查出来还是没查出来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给我罗列出来,然后交给律师,你传我的话,告诉律师,我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这辈子都见不到外面的太阳!”
“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参与进来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陈冲被吓得嘴角抽搐了下,扯痛了嘴角的伤口,却只敢抿着嘴连连点头,大气不敢多喘一下,显而易见的陆寒年真的怒了。
之后的车内,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气氛安静得吓人,安静得陈冲的一举一动,哪怕抬手挠一挠脖子,都忍不住顺着后视镜,去看后排人的眼神,他现在就像那无尽的深渊,任何靠近过去的人,仿佛都会被他给拽进去,被他的怒火所吞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安然出来了,被李牧泽亲自送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小袋子。
李牧泽走上前来,下意识的要帮安然拉开后排座位的门,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松开了门把手,拉开了副驾驶位的门,另一手挡着车上方的门框,“进去吧,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过,你也答应我了的事,我会再联系你。”
安然点了点头没有回应,默默坐了进去,顺势拉过安全带系上。
这一系列行动,倒是吓坏了开车的陈冲,吓得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大气不敢喘一口,忍不住微微回过头去,偷瞄后排座位上的人。
意外的是,陆寒年竟然不像平时反应那么激烈,别说一句话,就连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只有关上了车门的李牧泽,淡淡的说了句,“开车吧。”
车子在这种微妙的情景一下,启动了。
从医院到陆家的一路上,安然和陆寒年都异常安静,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一句话,仿佛一个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陈冲将车开进了陆家大门,直接停在了别墅门口,抿嘴看看身旁的人,又看看后排。
他这也不好开口,在这存在着是真的尴尬啊……
最后还是安然,先把手里其中一个袋子,扔到了驾驶位的陈冲身上。
“李医生拿的药,红花油涂在跌打损伤的地方,消毒的涂在受伤见血的地方,一天至少两次,早晚各一次。”
“我……”陈冲慌忙的接过小袋子,却感觉烫手似的,毕竟陆寒年还在后面看着呢,他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直到陆寒年抬眸淡淡撇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别处,似是默许了。
“谢谢少夫人。”他解开安全带,拿着小袋第一时间开溜,“那……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陆总和少夫人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论起来跑这种事,陈冲可是真不用人客气,第一时间就没影了。
被黄灯照射得略显黑暗的院落,车子还停在别墅门口,门口保镖碍于陆寒年和安然在车里也不敢复位,整个庭院的气氛,就这么僵持着。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了。”
安然最先坐不住了,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便作势准备离开。
“我知道,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怪我。”陆寒年终于开口了,不由得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