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还记得,你当时拍卖会展厅,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弦纹瓶时候,看着自信又落落大方的,真是有一个家庭的女主人的架势呢。”
工作途中来个家访,都能见到认识自己的人?还真是主打一个尴尬。
安然看着面善的人,忍不住呵呵干笑两下,是真的皮笑肉不笑,“是吗……王先生谬赞了。”
其实,被人认出来并不尴尬,尴尬的是身为陆寒年的妻子被认出来,那才是真的一整个大尬住了,毕竟,别说粤城了,哪怕说整个国内,还有几个人,不知道她这个陆家的少夫人,被丈夫看不入眼,被小三登堂入室爬到头上去,哪还有什么架势可言。
确实没什么可炫耀的地方了……
她也不傻,她知道那些人背地里,都各种嘲讽她头上一片青青大草原!
“原来你也知道她啊,我还想给你介绍来着。”王太太看看安然,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安然真的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心理医生了,不像其他那些无良医生,只知道各种给开药用仪器的,从来不去花心思多考虑什么。”
“这一次,如果不是她坚持不给咱们男男用仪器,明确表示仪器多少对孩子身体有损伤,并且做出来了那么一大堆的分析,表示男男很可能不是先天的,我差点真就换医生了。”
毕竟,安然不像其他的医生,又是让吃药,又是说些什么各种必须进行心理干预之类的话,相比较起来,如果可以的情况下,她还是不建议借助外力的,希望能让患者解开心结,正视自己内心的问题。
她倒是也不在乎时间长短,长一点短一点的,也没有什么影响。
这是治病,没有什么赶不赶时间的。
一听到王太太这话,王先生连连冲着安然行礼,感恩戴德,“陆少夫人……啊不,安医生,这次我儿子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了,都怪我们这些做家长的,没有注意到孩子的成长……”
这两口子难怪能走到一块去,性格上,确实一个比一个咋呼。
也是,这种性格的人,在做事情看事情上神经大条一点,也属于正常,只不过……
他们今天把她给叫过来,就是为了叙旧的?
安然抿了抿嘴,实在忍不住打断了,“要不然,咱们有什么话,等办完正事之后,再说?”
“啊对对!”王太太连连点头,转而看向了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喘一下的人,“看我这,一时间太激动了,把正事都给忘了。”
她给了王先生一个眼色,王先生瞬间领会,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
王太太接过,拿近安然身前,“我按照你说的,在你离开之后,就偷偷在男男的房间里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置了个摄像头,结果你离开之后不久,我下楼去打理院子里的花的功夫,就出现了这档子事!”
“我回去看回放,发现这疯女人竟然直接薅着男男的后脖颈,将人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一把将人丢下了床去,更甚至,她嫌男男吃饭慢,竟然直接抢过了碗,自己吃完拿出去。”
沙发上的王浩男明显有了反应,听到这番话,所有恐惧瞬间涌上来,吓得他蜷缩起来。
安然转而看着他,瞬间明白了,也难怪,她就说王家的家庭情况在那摆着呢,但这明明正在长身体阶段的孩子,却为什么瘦骨嶙峋的,随手一摸皮下就是骨头,比女孩子都弱不禁风,原来不是挑剔也不是自闭症导致的不爱吃饭,而是根本就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