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显而易见?你这显而易见,是从哪显出来的?”
安然被她这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转身下床,悠悠的走到了床头柜旁,顺势拿起其中一个盒子,一根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人参?
再往下,又是虫草又是鹿茸的,各种各样的补药,简直来了个大杂烩。
看着安然光是这么拿着,都隐约能够联想出来煲汤的味道,忍不住的想要呕出来了,但又不得不说,这次的陆寒年,倒是真的难得大方。
她以为在他的认知当中,所有好东西,都应该留给温安若呢。
陆西撇嘴,快步上前来,一把从安然手中抢走了装着燕窝的盒子,丢到一边去,“然姐,你可不能被渣男的这种小伎俩给哄骗了!这种人未到礼物先行,简直就是他们的标配!”
说话间,她上前来拉住安然的胳膊,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那苦口婆心的样子,简直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然姐,你好好想想,人家苏睿轩都救过你两次性命了!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古代也有说法,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你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啊!”
“而且你想想,他不喜欢你,干嘛在这医院里面,每日每夜的守了你好几天呢?”
越说着,陆西越觉得感慨,“这种优质男性,打着灯笼都难找,要是我真碰上一个,真的,我巴不得第二天就嫁了。我跟你说,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把握。”
“我把握什么啊。”安然无奈,推开了她的手。
“我和他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而且同班四年,要是真有什么早就有了,所以你呢,就不要再在这天马行空了。当然,你要是喜欢这类型的,我也可以帮你撮合撮合。”
达咩!
这个话题,简直就是陆西的禁区,“诶诶诶!这怎么玩玩就扬沙子呢,我就是个形容,一个比喻而已,你懂不懂什么叫比喻?我还是享受我自己的单身生活,可别往我身上施压。”
“你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安然淡淡说着,推开了陆西拽着自己的手,缓缓从病床边缘站起身来。
她伸手按住了身旁,随即准备起身的人的肩膀,“你就在这等我吧,我躺太久了,想出去放放风,也不会走远,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也走不丢,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
说着,她踩着拖鞋,不紧不慢的往外走了去。
目视安然走出去的背影,陆西长叹一口气,连连摇头,或许,她想守住温家和温今安,是还能忍受不起诉离婚的一大部分原因吧,但可能,终究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的原因,在她自己身上。
结婚三年,哪怕是再理智和当机立断的女人,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点舍不得吧?
她只能当是这样了。
而另外一边的安然,扶着墙缓慢的往外移动着。
经过这连续几天的昏睡,再次醒过来,下床活动双腿,她只觉得自己都快要不会正常走路了,活动起来都觉得腿软。
然而……她这昏迷五天都这样, 那温今安那边,长时间的昏迷,真有一天醒了……
恐怕都要做复健了吧。
转而看着旁边,由家人扶着在走廊里来回活动的病患,安然不自觉的还有点入迷。
多可笑,她在这里昏迷一个多星期,安博和乔韵现如今,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直接就连人都不见踪影了。
如果她亲生父母还在,现在是不是会像他们一样,寸步不离守着她?
“别看了,那些美好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