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车上,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陆寒年难得一次,竟然主动坐到了副驾驶位,安然则在陆西的陪同之下,坐在后排位置,眼眸时不时的望向窗外。
直至行驶到一半,她突然察觉到异样,“不对,这不是去私人疗养中心的路!”
“我只是说你哥的身体,有了新进展,没答应直接带你去看你哥。”陆寒年头靠着座位靠背,轻描淡写的说着,没往后面看一眼。
安然气结,就该想到他又要玩这招,“陆寒年,你又耍我!”
她也真的是,认识了陆寒年那么长时间,怎么就还能着了他的道?
她这每次都千防万防的,可到最后都还是着了他的道,最初感觉都挺正常的,可不知不觉当中,就落入了他设下的陷阱当中去!
一想到这,安然目光再次看向斜前方的人,恨得牙根直痒痒。
陆西忍不住侧过头来,凑近了她,“你看,我和你说过了吧,我说怎么就那么巧,你要跟我回家,你哥哥的病情就有了新的转机,你就是关心则乱,被他抓了个正着。”
“你又知道了……”安然无语的瞥了她一眼,转而望向窗外。
她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驱使陆寒年,出现在了她出院的日子。
或者是那该死的占有欲,那种就算不喜欢,但他不点头,她也休想离开他的变态心理,他享受惯了那种被人追逐的感觉,以至于有一天她幡然醒悟了,她想要离开,他却难以接受,觉得她疯了。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缓缓拐进了陆家大门,停在了别墅门前。
陆寒年解开安全带下车,继安然和陆西不情不愿的,从后排下车之后,俯身坐了进去,“身体没好彻底,就好好休息,心理诊所那边,我会跟院长打招呼,再给你请上一个星期的假,你就好好在家休养吧。”
“一个星期?你直接说要把我关起来算了!”安然险些炸毛。
陆寒年却态度坚决,不受任何影响,“至少最后那两份报告出来之前,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报告出来了,确定没事了,才能出去,至于你……”
他目光流转,突然定格在陆西身上,吓得她一激灵。
“你想留下来陪她可以,但你要是敢教唆她,做出来什么过分的事,我再连本带利跟你算清楚!到时候,可就不是关禁闭的事了!”
陆西像是被拔了毛的公鸡,瞬间就张扬不起来了,吞了吞口水,点头如捣蒜。
眼看着车子调转方向,驶出大门,她的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去,下意识地拍了拍胸脯,“我的天,你有没有看到我表哥刚刚那眼神,那感觉好像要把我给生吞了一样!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别怀疑,他就是恨不能把你生吞了。”
陆西淡淡说着,转而不紧不慢的用指纹解开锁,打开了别墅门,“他要是对谁有意见,从来都不掩饰,一向直接就表现出来,所以,你可得小心了,你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几次三番的往枪口上撞。”
“那你说……不对,你骂谁死猪呢!”
——
顺着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人,陈冲隐隐有点担心。
“陆总,您这伤口每次都是,刚长上又挣开,反反复复的,别说好了,不感染都不错了。您真的不能再这样了。”
“您要是有点什么三长两短的,董事长回来,我没法交代。”
“什么也不用交代。”陆寒年捂着腹部,看向窗外,“把嘴巴闭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