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年他母亲已经走了?”
病床那边传来安然的声音,吸引了门口几个人的注意力。
没有人有那闲心,再去管过来传话的陈冲了,他们转过身,相继快步朝着里面走去,就连急于回去传话的陈冲,也忍不住踮起脚往里面看,确定人醒了,也松了口气。
李牧泽首当其冲,来到病床旁边,上下查看安然的精神状态,“感觉如何?”
“没什么事了,就是有点疲惫而已。”安然慵懒的伸了伸胳膊,“这觉倒是睡得踏实。”
陆西却哭丧着脸,快速冲了上前,“然姐,你可差点吓死我们了!就……明明全程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之间,毫无征兆说倒就倒下了?你知不知道,你倒下那个瞬间,我跟苏睿轩魂都要吓没了!”
“不要大声吵,安然刚醒。”李牧泽微微皱了下眉头,伸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陆西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头。
苏睿轩面色凝重,转而看向李牧泽,再三确定,“李医生,你确定她身体的各项指标,真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我确定,刚刚所有的加急报告,我都看过了。”
“可既然身体指标没问题,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晕倒?”苏睿轩难掩担心,“看着就像是……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毫无征兆的,突然之间就失去了知觉。”
李牧泽转而看向了安然,长叹一口气,“这得问刚刚,她自身发生了什么问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安然明显愣了下。
再等她反应过来,她抿了抿嘴,缓缓道,“刚刚在学校,温安若自己跌下台子陷害我,陆寒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火急火燎朝着温安若跑过去,仿佛我是空气,那个瞬间……我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了,当初在警局时候的画面……”
那是安然终于决定要放弃他的时刻。
她也没想过,那个时刻到最后,竟然会变成她难以抹去的阴影。
苏睿轩瞬间想起了安然口中的画面,转而看向她,眉头不着痕迹的微微皱了下,难掩担心,那个瞬间,他曾从警局的监控中,看到了画面,也难怪安然始终难以释怀。
听着安然的话,李牧泽轻叹了口气,往上提了提眼镜。
“看样子,得让心理医生那边,重新给你出个方案了,但是话说回来了,安然你得明白,无论心理医生给你安排怎样的治疗,也无论给你开多少药,应激反应这种事情,还是得你自己彻底放下,你始终咬着事情难以释怀,别人再怎么努力,也帮不到你啊。”
说话间,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啊。”
——
“什么叫我看着办?”
温安若病房外,陆寒年和陆夫人相对而立,谁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已经不知道,他们第几次,因为安然的事情,而发生争执,各执一词了。
陆夫人双手环胸,侧过身去,“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安然这种野丫头,上不得台面。”
“你看看现在这事情闹得,如果你能听点话,早点听我的,跟她离婚,是不是也就没有今天这些事了?一米高的高台啊,这要是温安若肚子里面的孩子,真有点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跟你哥交代!”
“我当时就在场,亲眼看着呢,安然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别逮到个机会,就针对她?”
陆夫人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伸手指自己,“我针对她?她都这么对我们陆家的孙子下手了,你说我针对她?倘若今天,温安若肚子里的孩子有点闪失,她付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