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泽折返回病房时,病房内就只剩下陆寒年一个人了,苏睿轩已经离开了。
陆寒年背对着门口,形单影只的站在窗边,看着倍显落寞。
许是听到开门的声音了,他缓缓抽了口手中的烟,缓慢转过身来,“看样子,安然和陆西,已经被你给送走了。”
“谁让你抽烟的!”李牧泽眉头顿时紧紧锁起,顿住的脚步朝他迈去,不断加快,“这里是医院!你见过哪个医院让抽烟的?还有没有点生活常识了!”
说话间,他夺过了他手中的烟,走到旁边茶几处,将烟在茶几旁边掐灭,丢进垃圾桶。
“那个苏家的儿子呢?走了?”
“嗯。”陆寒年淡淡应了声,看着明显没什么兴致,不紧不慢走到沙发前,俯身坐下,“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说着,他翘起了二郎腿,后倾身子,仰头枕到了椅背上。
看着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李牧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走上前去,在他身边坐了下,“说真的陆寒年,我有时候,真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亲眼看着你把温安若接回家,甚至为了瑾年,把温安若肚子里的孩子都给认下了,悉心照顾着他们娘仨,但作为朋友,我又能感觉到,你虽然疏于表达,但对安然是有很深感情的。”
陆寒年缓缓抬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重新枕了上去,索性闭目养神。
看着他这样子,李牧泽无奈,连连摇头,“我发现你可真是,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整出来这么一副厌世的样子来,摆臭脸给谁看呢?”
“大哥,你今天到底有没有班?”陆寒年猛地坐起身子,有点不耐烦了。
“有班赶紧去上班,别在我这絮絮叨叨,跟那三姑六婆似的,让我耳根子清净一会就这么难吗?”
李牧泽无语,转过身不悦看着他,“我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你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一点都没数?要不是看在将近十年交情的份上,谁跟你在这耗着,看你这张死鱼脸,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絮叨啊,我还嫌对牛弹琴,浪费口舌呢!”
话音落,他直接站起身来,没好气的往外面走去,“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人还在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的时候,你不珍惜,真等哪天,她突然之间玩失踪了,消失得你连人影都看不见了,到那时候,你就肠子悔青去吧,没人管你!”
撇下这么几句话,他气嘟嘟的离开了病房。
只是,他刚出去,又推门折返回来,回过头来,“你再呆一会给我赶紧走,赶紧把病房腾出来,别在这占用医院的资源!”
“别在这干耗着,占用人家别的需要病房的病人的房间!”
撂下话,他重新离开了病房。
这次,也是真的走了。
陆寒年不紧不慢的坐直身体,转头望门口那边看了去,难得的勾起嘴角,无奈摇了摇头:放眼他身边的那些富家公子哥,一个两个跟他称兄道弟的,但真的敢这么和他说话的,恐怕也就一个李牧泽了。
李牧泽有时候说话很直白,可能会直逼人内心,但却是最准确的。
可能有的时候,陆寒年会表现得非常不耐烦,但也仅仅只是表现的不耐烦而已,实际上他说的每个字,他都听进去了。
可能他身边那些人,在他犯浑的时候,真的就剩一个李牧泽,能呵住他了。
正说着,护士敲了敲门,拿着一个小塑料袋,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的递给了陆寒年,“陆先生,这是李医生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太太的药。”
“李医生说,你亲自交给她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