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别墅的情况越发棘手了。
陆寒年和陆夫人焦灼着,各执一词谁都不肯退让,各有各的理。
陆西被夹在中间,偏袒谁都不是,突然也就后悔下来了,不免深吸一口气,“其实吧我觉得,这中间就是有误会的,误会解开了也就没事了。”
权衡之下,她最终还是坐到了陆夫人身边去,伸手揽住了陆夫人的胳膊,“婶婶。”
向来喜爱陆西的陆夫人,今天也不那么好说话了,转过头来看向她,一脸冷漠。
“不要过来给他当说客,这婚他必须得离了,当初,要不是老爷子铁了心的要撮合这门亲事,我和他爸说什么,也不会让安然进这个家的大门!”
“巧了,我态度也很明确,陆家的少夫人就安然坐得起,我不会离婚。”
陆寒年淡淡的一句话说出口,“安若跌下台的事情,和安然没关系,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那你大可去医院,亲自问问安若,她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既然任我们谁说你都不相信,那你可以亲耳从她口中听到结果。”
说来也讽刺。
他最初的时候,同样也不相信别人说的话,现如今事情得到了证实,他却站在这,和别人说着同样的话。
陆西也连连点头,“是啊婶婶,要不你去问问温安若吧,她亲口说,你总该相信了吧?”
将信将疑的看着陆寒年和陆西,陆夫人就像当初的陆寒年,隐隐开始有点动摇了。
只不过,纵然如此,她仍旧还是端着自己最后的架子,“就算她安然没有推安若下去,那又怎么样?也不代表她就有资格,做这个陆家的少奶奶了。”
“以前,好歹她身后有个安家,现在安家人证实了她和温安若抱错了,她才是温家的女儿,温家又濒临破产,吊着最后一口气,甚至连她那个哥哥,都还成了植物人,靠着我们陆家养,像她这种顶着个温家空壳,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如何担得起陆家女主人的位置!”
陆寒年却直接别过头去,“我还是那句话,陆家的未来女主人,只能是安然。”
他们两个人现在,显然根本就说不通。
两个对立面之间,只要谁都不肯松手,不管同样的事情提起来多少次,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都会一直僵着,得不到结果。
陆西灵机一动,伸手搂住了陆夫人的胳膊,小声道,“婶婶,我觉得吧,这种事情着急不来的,你看我表哥,我表哥一直都没什么自己的时间,心里面多少有情绪的,堆积久了,肯定会产生点逆反心理,对不对?您一直这么逼着他,他的逆反心理只会越来越严重。”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陆夫人转而看向陆西,隐隐开始有点动摇了。
见此,陆西继续道,“所以说啊,这种事情,我们应该讲求一个循序渐进,您觉得呢?且先不管我是怎么想的,现在的问题是,您和我表哥一直这么各执一词,非但事情没有任何进展,还浪费时间,消耗着你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我是觉得,这种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都冷静冷静,等什么时候不带情绪沟通。”
转而看着陆西,陆夫人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便也就妥协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站起身来,“也罢,争执不出来个所以然,还浪费时间,确实不值得,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等我先去医院看看我宝贝孙子,之后再跟你好好算账!”
“我送您出去。”陆西连连随着陆夫人一并起身,挎着她胳膊,往门口走去。
“婶婶,您不要总生气,会长皱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