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好意思啊沈姐,因为我这特殊原因,害得你还得来这,正处在风口浪尖上陆家找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应该挺难的吧?”
这是第一次,安然以陆少夫人的身份,和自己的患者见面。
她之前最讨厌的,就是公开身份了,现在却是不得不背上这身份,“外面那些快要把人给生吞活剥了的记者,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一个外来访客,他们难为我干什么?”
沈知语笑了笑,跟着安然,在陆家后院,特设的下午茶区小茶桌旁坐下。
她抬眸看着安然,还是会忍不住感慨,“说起来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啊,你这么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平日里面那么低调的,竟然是陆氏的总裁夫人。当初刚从那姓高的嘴里听到时,还真是把我给吓了一跳呢,毕竟消息太劲爆了。”
“其实最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一点也不怕高家的打击报复,那么毅然决然的接下我的治疗,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后台做靠山,后来才明白,你根本不需要什么靠山,你就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安然急慌张,连连摆手,“不是!我决定接你这个治疗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
“后面的事情急剧发展,走向失控,也是我从未预料到的。”
她真的从来没想过,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去做什么,也没想过事情会逐渐跑偏,从一个家暴问题,直接上升到了故意伤害的层面。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那个高赫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哪怕沈知语最后心软了,成功离婚之后,对其他的事情不予追究,陆寒年也不会善罢甘休,哪怕是为了他们陆家那可笑的颜面,故意装出多在意她的样子。
沈知语看着安然这样子,不由得轻轻笑了下,“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别紧张。”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回想起来有点感慨而已,毕竟那个时候,我看过的所有医生,都跟我说什么我有中重度抑郁症之类的话,只有你,你跟我,我不是抑郁症,我只是得了讨厌自己的病,那句话,够我记一辈子了,毕竟在所有人否定我时,只有你在引导我。”
“当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担心惹火上身,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也只有你坚定的选择帮助我,还鼓励我别把自己困死在这段害己的可笑婚姻中。”
能够从她嘴巴里,听到她这么形容自己那段婚姻,安然还是很欣慰的,至少这就证明,自己的努力没白费,沈知语也渐渐走出来了。
这么想着,她连说话时候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甚至大过对陆寒年公开身份的窝火。
她耸了耸肩,拿起桌面的红茶茶壶,小心翼翼的给沈知语倒了杯,“这有什么好感谢地,说到底,这是我的工作,我引导你的同时,也在挣着高额的出诊费的,你的出诊费一次那么高,傻子才不接呢。”
气氛渐渐缓和开了。
和沈知语的几句话间,安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至少短时间的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抛之脑后去了。
她询问详细情况,“那现在,高家那边什么情况?他们还有没有找过你?”
在离婚的事情上,沈知语深知安然的真心,便从来不对安然做任何隐瞒。
“找过,说是跟我协商离婚,不想把事情闹到法庭上去,弄得那么难看,高家的意思,他们同意之前,律师提出来的所有条件,包括一次性支付扶养费,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但条件是……”
“我撤诉,对高赫家暴的事不再追究,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