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床的病人醒了!?”
“是啊,送来的时候伤得那么严重,结果这才几天的时间,就恢复得那么快,都能下床活动了,这体质真好,真叫人羡慕。”
“羡慕什么?羡慕人家受重伤住院啊?我看,你分明就是看人家长得帅了,我跟你说啊,我可听说了,那位可是身份特殊,家庭背景显赫,绝对不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高攀得起的,你就不要再在那做白日梦了。”
……
门口护士之间的议论和闲谈声,清晰的传进了病房之中。
安然的注意力被吸引,竖起耳朵再三确认过,随即跳下床冲了出去,这是留院观察这两天以来,她情绪最激动,行为举止也最麻利的时候了。
哪怕之前一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床边的温今安时候,都没那么激动。
毕竟对她而言,陆寒年变成现如今的样子,本来就是因为她……
她一路直奔着陆寒年的房间,才刚走到敞开着门的门口,便见里面的陆寒年有些不对劲,他负手站在床边,看着陆父的神情有些异样,又或者说,是陌生和冷漠,就像是在面对一个初次碰面的人。
“你说你是我父亲,就是我父亲了?我从来没见过你。”
他颔首朝着陆父,一双眸子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凡事总归得有证据吧?证据呢?你怎么证明,你真是我父亲?”
“这,我……”陆父一时间愣住了。
他也是没想到,盼了好几天的儿子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病房内的气氛一片沉重,站在门口的安然看着,也难掩错愕。
陆寒年这是……失忆了?在受伤的过程当中。
而且,失忆到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识了……
这么想着,她心里面的内疚感更加强烈了,毕竟这事情本来就是因为她,哪怕这件事情原本,并不是她挑起来的,可就像那句话说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她没想过陆寒年会变成这样子,可事情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还给他造成了难以消除的后果。
气氛凝重的房间内,正与陆父对峙着的陆寒年,余光注意到了门口的人。
他直接将视线集中到了安然身上,却是满眼的欣喜,和面对陆父的时候,截然不同。
他快步走上前去,在安然身边停了下,关切的查看她的身体情况,“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让医生,给你做个全身的详细检查?”
安然木讷的看着面前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听他这话的意思,他……是认得她的?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认识,却认识她,这是个什么逻辑?
陆父顺着陆寒年的身影回过头去,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安然,不禁一阵唉声叹气的摇头。
安然转而,重新看向了走到自己面前来,好像对自己非常熟悉的人,试探着轻声道,“所以,我……是谁?”
“不知道。”陆寒年却摇了摇头,看着安然的目光真挚,“但我觉得,我认识你。”
“我觉得我对你很熟悉,好像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关系也绝非一般,所以,我们确实是认识的吧?”
说到底,陆寒年也只是觉得她熟悉而已,同样不知道她是谁?
真的说起来熟悉感的话,把他从小养大的陆父,难道不应该更加令他感到熟悉吗?
这么想着,她怀疑的看着面前的人,试探性道,“所以,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是谁?记不记得此前发生了些什么,你是怎么来到医院里面,怎么受伤的?”
陆寒年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