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抬眼,越过其他几人,直接且直白的落在许明颂的脸上。
这一眼,直接给许明颂看的背脊瞬间挺直。
说话就说话,动不动就看她干什么?
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人都带着证据舞到她面前来了!
也不知道他还在自欺欺人些什么,难道咬死不认,就可以当那些是假的吗?
许母闻言,不由想起陆家人跟自己透露过的丁点消息。
看着陆景和本就温和的眉眼流露出些许的心疼。
景和这孩子真的是惨,要么不谈恋爱。
一谈恋爱还遇上了个专门玩弄别人感情的老手。
体验完就丢,太惨了。
担心姐妹们继续聊,会再次撕扯陆景和的伤疤,忙转移开了话题。
餐桌上,很是热闹,有晚辈在,扯不开的就是催婚话题。
陆景和大家是了解了点情况后,也不敢轻易开口了。
可许明颂不同。
许老太太在给孙女挑相亲对象的事,在圈子里不算什么闭塞消息。
不少家里有年龄合适的,都在积极地自荐。
“书琴,说句老实的,你们就颂颂一个姑娘,要不招个入赘的上门。”
许母神情动容了几分,好姐妹见此,神秘地挑挑眉。
“我儿子有个朋友,认识七八年了,自己有点小本事,有自己的连锁品牌店,唯一不好的就是父母不在。”
……
饭桌上的话题左右离不开孩子和成年待婚孩子的话题。
当事人许明颂早就习以为常了,该吃吃该喝喝。
只要不点名喊她,她可以做到听不见。
“颂颂,去厨房拿两个干净的汤碗来。”
许明颂起身,不可避免地就会从陆景和身后走过。
“等一下。”
陆景和忽然把人喊住,许明颂瞬间脚步一顿,甚至身子紧绷。
他又要干什么?
在其他人投来疑惑的目光时,陆景和从餐桌上抽了两张纸。
当着大家的面,说自然倒是自然,走近了许明颂。
“衣服上沾了菜汤,不及时擦掉会洗不掉。
他说着话,就要伸手去碰许明颂的上衣。
这还没碰到,许明颂像是受惊的猫,一下朝后退了一大步。
“不用,我去厨房洗一下就好。”
她的举止和说话的语气,引得许母再次不快。
“颂颂,说了几百遍了,对待你小舅舅要礼貌。”
“不能因为你们差不多同龄,就总是欺负他!”
许明颂差点跪下来高呼冤枉。
她哪里有那个本事欺负陆景和。
现在的陆景和又不是三年前的陆景和。
现在的陆景和跟有病似的,一直在欺负她啊!
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在几个阿姨面前反驳许母。
不情不愿哦了一声,朝着厨房走。
陆景和目光跟着许明颂动,直到人进了厨房,陆景和才收回目光,看向许母。
“颂颂没有欺负我,我去看看她,她好像有些委屈。”
许母无奈摇头,“你就惯着她吧。”
敏敏阿姨笑道:“景和这性格真不错。”
“要是再小几岁,跟颂颂倒是合适,俊男靓女的,多合适。”
许母一听,显然被这话惊了一下。
“小几岁也不可以啊!这是我弟弟,也是颂颂的小舅舅,乱点什么鸳鸯谱呢你!”
刚要抬脚进厨房的陆景和脚步一顿。
不可以吗?
婚都结了,哪里还有什么不可以。
只是小舅舅吗?
他可不这样认为。
厨房里,许明颂站在水池边揪着有菜汤点子的位置洗。
因为在家里的缘故,也就没那么警惕,连带着身后有人靠近了也没注意。
直到被从身后抱住,她险些吓出尖叫。
“别喊。”
这种糟糕的情况,一下叫许明颂幻视遇到了畏缩流氓。
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她也是气得没招了。
“你快放开我,她们随时都有可能过来的!”
陆景和充耳不闻,脑袋凑近了些,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他皱着眉,问道:“如果我答应做上门女婿,你能不能重新接受我?”
许明颂明显一愣,脑子回想到饭桌上的聊天。
不知道陆景和怎么把饭桌上的随口一谈当真了。
同时也觉得陆景和现在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一说。
她是不会当真。
“不可能。”
不可能重新接受他。
感情里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一次的伤害就足够叫她长记性了。
是不可能再给陆景和第二次在感情里再伤害她的机会了。
“你最好立刻松开我,否则我就喊人了。”
她的情绪倒是平静,也能够冷静地给出恐吓。
可她还是嘀咕了陆景和的厚脸皮。
陆景和皱着眉,轻笑一声,“你喊。”
“早点捅破这层窗户纸,对我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许明颂觉得陆景和这破罐子破摔,一点儿也不顾及冲动行事后的后果的行为一点儿也不负责。
侧转头正要说些什么,就被陆景和霸道的吻了上来。
左手更是预判似的,先一步死死扣住了她的脑袋,躲也躲不掉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外面还在说笑,很热闹,短时间内倒是没人注意到两人离开了多久。
许明颂担心,一点儿接吻的心思都没有。
见陆景和跟疯了一样索取不休,实在是烦到没边了。
索性心下一狠,重重咬住陆景和递过来的舌尖。
“嘶。”
陆景和脑袋是后撤了,强势的拥抱却不愿松开。
“松开。”
许明颂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已经在生气的边缘了。
陆景和沉默了一下,口腔里有明显的腥味,喉间滚动。
他到底是把人松开了,并轻车熟路转身从橱柜里拿了两个汤碗在手里。
侧身准备离开厨房的时候,脚步顿住,在她身后,忽然云淡风轻的口吻开口。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许明颂反应了一会儿,瞬间觉得压力席卷而来。
她不想复合的意思那么明显了,他还坚持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陆景和到底是钻了什么牛角尖,非得放弃一片森林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真的爱她爱到非她不可?
鬼听了这话都得笑活过来。
许明颂从厨房出来,许母扫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清理过,留下水痕的衣服上。
“二十多的人了,跟个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