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和处变不惊地回着,“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水杯,小颂刚好回来撞见,说了我几句。”
许母对陆景和的话一点儿也没怀疑的。
因为这真的很像许明颂能够干得出来的事。
“颂颂,一个水杯,碎了就碎了。”
“之前你也不是没打碎过杯子,不许没事找事,欺负你小舅舅。”
许明颂语噎的厉害,却也没在这个时候拆陆景和的台。
但凡没糊弄过去,她和陆景和怕是得要交代在今晚了。
许母念叨了几嘴,还担心两人继续吵闹下去。
硬是站在二楼,严肃盯着许明颂回了房间,才安心回屋继续休息。
卧室里。
许明颂坐在沙发上发愣,后面更是无意识的洗漱完躺在被窝里,更是难以入眠。
怎么会没有去做公证备案。
当时骗到了陆景和的签名后,文件是寄去了律师所,按理说应该都处理好了才对。
难道是律师所那边出了纰漏?
好在第二天周六。
哪怕凌晨三四点才睡,也没让她第二天痛苦早起。
快中午才醒,许母想要念叨两句,却在瞧见了她眼底的乌青后,多少有些舍不得。
“多大的人了,就算周末休息,也不该跟个孩子一样为了玩久点就熬夜,多伤身。”
许明颂明白这是关怀,乖巧地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下一瞬,许母的注意力挪到了陆景和身上。
“还有你。”
许母带了点批评的口吻,是许明颂都难得瞧见许母用来对陆景和的态度。
“怎么在客厅呆了一个晚上,就算工作压力再大,也不该这样硬熬一晚不睡。”
“没有充足的睡眠伤身。”
陆景和在客厅呆了一整个晚上?
吃过中饭,她根本没法在家待得下去,打了声招呼就直奔乔好好家。
“乔乔,别睡了,快点起来帮我想想办法。”
但凡来的时间不对,她进屋后直奔乔好好卧室,喊乔好好起床都是固定的流程了。
乔好好又是早上才睡,此刻根本起不来,甚至被喊得烦躁了。
哪怕紧闭着眼睛,可整张脸的表情却是皱皱巴巴的。
“我不起!”
“我要睡觉,睡觉!”
许明颂都快郁闷哭了,“别睡了,这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快起来啊!”
乔好好打算装听不见,等着许明颂放弃。
“陆景和昨天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说我没有给协议做公证,不作数。”
“我现在和他在法律上,还是有着法律责任支持的夫妻关系!”
直言出来的消息,彻底打碎了乔好好的睡眠。
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在心里有一杆秤的。
睡眠再大,也打不过姐妹那有污点却没断干净的婚姻。
她深刻地清楚姐妹是个精神上高度追求纯爱的思想。
有那档子烂事隔阂在中,这段婚姻断了还好,没断可谓是抓心挠肝般的存在都不为过。
乔好好倏地一下坐起,“没离成?”
“协议呢?”
“拿去把公证做了不就好了。”
许明颂一脸愁容,“我记得当时是寄去律所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陆景和手里。”
她想到这里,就一个头两个大。
以陆景和现在那个态度,想要从他手里拿走协议去公证?
简直是痴人做梦!
她觉得这件事麻烦透顶了。
可乔好好却是顶着还没睡醒的大脑和依旧迷瞪的眼睛。
“去偷啊!”
“你们的签名都在上面,偷过来了就拿去公证。”
许明颂哑然,安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神情都出现了皲裂之色。
“偷?”
乔好好笃定点头,“你要是觉得问他要,他愿意给你的话,你也不会苦恼到来找我了。”
“那就去偷。”
“一份协议而已,更何况你也是当事人,人家总不至于再去报警抓你盗窃吧?”
许明颂再次被乔好好这简单粗暴,却又真的无比好用的法子弄得无法用言语表达反馈。
“乔乔。”许明颂唤了一声,对上乔好好闻言看过来还有些困顿的模样。
她无比真诚且真心地表达着自己的赞扬和欣赏,“你不愧是你。”
“头脑简单真的是太棒了!”
“?”乔好好反应有些迟钝,神情有些疑惑。
“你在夸我?”
许明颂重重点头,回得诚恳又坚定。
“别怀疑,也别多想,我真的在夸你!”
她但凡能够把这些事情想得简单点,都不至于凌晨三四点才睡。
甚至中午吃完饭了,还要因为这件事纠结难受的家里都待不下去。
因为有了解决的办法,她也不折磨乔好好了。
哪怕才刚到没一会儿,从乔好好的床上下去后,拎着包就往外走。
速度快的乔好好都没反应过来,傻傻坐在床铺上沉默半晌后,像是没了骨头的架子,朝后一倒。
闭眼前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喃喃自语,“没事结什么婚。”
“一堆事,烦死了。”
许明颂回来的时候,客厅只有许母,手上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妈妈。”
许明颂唤了一声,目光也在一楼打了个转。
“怎么回来了?”
许明颂离开的时间加起来或许都不到两个小时。
正常情况下,许明颂周末出门,不和乔好好玩到半夜或者是直接过夜,是不会回来的。
“乔乔在睡觉,我觉得无聊就回来了。”
她的心思在别处,在一楼没有看到那个身影,她才放心开口。
“他人呢?”
虽然没有连名带姓,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称呼。
但许母就是知道她问的是谁。
“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景和也出门了。”
“你找他有事?”
许明颂暗暗庆幸了一下,面上的神情却还是强壮镇定和无所谓。
“没事,就是没看到他,随便问一下。”
“我好困啊!我先上楼睡一觉,晚上吃饭我没起来,再喊我一下。”
换做之前,许母可能会觉得她作息不对,可知道她昨晚没睡,倒是也舍不得多说什么。
不怎么情愿回了句知道了,就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里捧着的书上。
许明颂上了二楼,并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在路过陆景和的卧室门口。
没有一点迟疑,手搭在门把手上一按,房门一开,迅速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