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少钦先生，请你冷静一点。”Leo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董事会咆哮，抢夺文件，这可不是一个集团高管，该有的体面。”
“体面？我去你的体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体面？”佟少钦彻底撕破了脸皮，指着Leo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份文件一定是假的！我要找律师，我要鉴定笔迹！佟聿怀不可能签这种东西！”
“没错！一定是伪造的！”王董也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大家不要被他骗了！这肯定是他们串通好的阴谋！我们要求立刻对这份文件的真伪进行鉴定！”
有了王董的带头，其他几个佟少钦阵营的董事也纷纷附和。
“对！必须鉴定！”
“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这份文件不能算数！”
面对这最后的挣扎，Leo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微笑。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对着众人晃了晃，特别是对着文件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公证处印章。
“伪造？王董，您是老前辈了，应该认识这个印章吧？”
Leo慢条斯理地说道：“这是海城公证处，首席公证员，张德海老先生的私人印鉴。”
“这份文件，一式三份，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在佟总的私人保险柜，还有一份，也是效力最高的一份正本，就存放在公证处的档案库里。”
他顿了顿，环视着那些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人，继续说道：“你们当然可以去申请鉴定，可以去走法律程序。”
“不过，我个人建议，你们可以先看看自己的邮箱。”
“邮箱？”众人一愣。
“就在刚才，我宣读这份授权书的同时……”Leo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我们公司的法务部，已经按照我的指示，将这份授权委托书的高清扫描件，以及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证明文件，以加密邮件的形式，发送到了在座每一位董事的官方工作邮箱里。”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叮咚”、“叮咚”的邮件提示音。
所有董事，包括佟少钦和王董，都下意识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平板电脑或手机。
当他们点开那封来自法务部的邮件，看到那份内容和Leo手中一模一样，并且附带着所有法律公证文件、具有清晰钢印和签名的扫描件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尤其是王董，当他看到公证人签名处“张德海”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张德海，海城司法界泰斗级的人物，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刚正不阿。
有他的公证，这份文件的真实性，已经再无任何可以质疑的余地。
佟少钦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眼球上。
他身体晃了晃，感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那种剑拔弩张、逼宫夺权的气氛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佟少钦的盟友们，此刻一个个都成了哑巴。
他们低着头，有的假装在看手机，有的端起茶杯喝水，没有一个人敢再去看佟少钦一眼，仿佛生怕和他沾上任何关系。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清晰地写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佟少钦还站在会议室的中央，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他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颤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他输了，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可笑。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为别人做嫁衣，成了一个跳梁小丑，一场天大的笑话。
“咳咳，”王董，这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董事，此刻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向Leo，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Leo，这个……既然佟总早有安排，那我们……我们自然是完全遵从佟总的意愿。”
他试图为自己找补，“我们刚才之所以提议选举代理总裁，也完全是出于为公司考虑，怕公司群龙无首啊！”
“既然现在有了林……林总，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这番变脸之快，让在场不少人都暗自咋舌。
Leo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里的冰冷和不屑，却让王董感觉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Leo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
那些曾经支持佟少钦的，纷纷低下头去。
那些保持中立的，则对他报以敬畏和讨好的微笑。
而佟聿怀的旧部，则个个扬眉吐气，眼神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人心的向背，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各位对这份授权书的效力，已经没有异议了。”Leo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么，今天这场由部分董事提议召开的，旨在选举‘临时代理总裁’的会议，我认为，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因为，大家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对吗？”
这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佟少钦和王董等人的脸上。
Leo说完，不再看他们，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会议桌主位上那张空着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上。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还僵立在原地的佟少钦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佟少钦的尊严上。
“佟少钦先生。”Leo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想，这个位置，不是你应该站的地方。”
“现在，请你，让开。”
“那是属于我们佟氏集团，代理总裁的位置。”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佟少钦的身上。
佟少钦死死地盯着Leo，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像是要将Leo生吞活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