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林溪的手机响了。
是佟聿怀发来的位置信息，他已经落地，正在往家里赶。
“念安，爸爸下飞机了！”林溪对着屋里喊道。
念安正在吃年糕，听到这话，年糕差点掉在地上。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跑到玄关就开始穿鞋。
“我要去门口等爸爸，现在就去！”
“外面风大，你在屋里等。”林溪拉住他。
“我不怕冷，我就要在院子门口守着，第一时间看到车。”
“那你穿上斗篷再去，把帽子戴好，别感冒了。”林溪拿他没办法，只好给他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小斗篷。
过了大约半小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院子。
车还没停稳，念安就冲了出去。
“爸爸！爸爸！你总算回来了！”
车门打开，佟聿怀走了下来。
他看起来清瘦了一些，但眼神很亮。他弯下腰，一把将冲过来的念安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
“臭小子，在家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我有听话，我还帮你挂了灯笼。爸爸，你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
“那边雪太大，飞机飞不了。来，让爸爸抱抱，你长沉了不少。”
“想你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带着妈妈去国外找你了！”念安搂着佟聿怀的脖子，大声说着。
林溪走过去，佟聿怀放下念安，走过来，伸手将林溪也揽进了怀里。
“快进屋暖和一下。”林溪轻声说。
“家里弄得挺有年味，都是你和念安弄的？”
“大部分是念安的主意，他念叨你一整天了。”
“先进去吧，火锅都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佟聿怀闻着林溪身上熟悉的味道，感觉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年夜饭是火锅，锅里冒着热气，寓意很好。
佟聿怀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精神了不少。
餐桌上，念安迫不及待地展示他的发明。
“爸爸，这个送给你，以后不许随便对我大声说话。”念安把那个粘着闹钟零件的塑料棒递给佟聿怀。
“这是什么？一根粘了零件的塑料棍？”佟聿怀有些疑惑。
“这是不发火器。你一生气，它就会提醒你，火气就没了。”
“行，我收下了。以后我尽量控制情绪，不发脾气，行了吧？”佟聿怀认真地把东西收进兜里。
“妈妈，这是你的不累水。工作累了就看一眼。”念安又把那个墨水瓶递给林溪。
“念安，你这里面加了多少亮晶晶的粉末？”林溪笑着问。
“加了整整一盒呢。妈妈，你现在觉得累吗？”
“看到你这么懂事，妈妈一点都不觉得累了，谢谢念安。”林溪看着里面闪烁的亮粉，心里很暖。
张奶奶把切好的肥牛、毛肚和蔬菜端上桌，汤底翻滚着，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来，新年快乐，全家平安。”佟聿怀举起酒杯。
“爸爸，我要祝你明年赚更多的钱，给我买大乐高。”念安拿着旺仔牛奶大声说。
“好，那爸爸祝你明年考试都能及格，少让老师给我打电话。”
“妈妈，祝你明年赚更多的钱，越来越年轻，每天都开心，不用操心我的作业。”
吃火锅的时候，念安一直不停地给佟聿怀夹菜，碗里放满了肉。
“爸爸，多吃点肉，你在机场肯定没吃好。”
“好，你也多吃蔬菜。小溪，我发现念安最近话变多了。”
“他那是心虚，怕你查他这几天的作业，故意讨好你呢。”
“我今天不查作业，咱们只吃饭，不给他压力。”佟聿怀看着正和丸子作斗争的儿子，眼神温柔。
“聿怀，公司那边的事情真的都处理好了吗？”林溪开口询问。
“差不多了。我打算以后把重心往家里挪一挪，多陪陪你们。”
“你确定能放得下？”
“以前是没意识到，陪你们的时间其实比开会重要。错过念安的成长，才是最大的损失。”佟聿怀往锅里下了一盘鸭血。
吃完饭，念安拉着佟聿怀去院子里放烟花。
林溪和张奶奶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灿烂的火光。
“这孩子，今天可算是圆满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张奶奶笑着说。
“是啊，他盼这一天盼了很久。”林溪点头，看着院子里那两个身影。
放完烟花，念安并没有去睡觉，而是把佟聿怀和林溪拉到了他的房间。
“我还有最后一个大礼要送给你们！”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画。
画上画着三个人，爸爸牵着妈妈，妈妈牵着他。
“念安，这画上的人怎么长得都一样？”佟聿怀逗他。
“不一样，你看妈妈头上有花。”
“那你头上这个圆圈是什么？”林溪指着画问。
“那是奥特曼的头盔，我要保护你们，不让坏人欺负我们家。”念安认真地解释。
画的背面写着：妈妈爸爸，我知道你们工作很辛苦。新的一年，我希望妈妈爸爸少加点班，多笑一笑。我会努力学习，不再惹麻烦。我爱你们！
林溪读完，心里觉得酸酸的。佟聿怀也觉得心里有些堵，他抱起念安，声音低沉，“念安，谢谢你的信，爸爸很感动，以后一定多陪你。”
“那你能答应我一个愿望吗？就一个。”念安小声问。
“说吧，只要不是不写作业，我都考虑一下。”
“我想要那个乐高飞船，还要明天早上不吃白煮蛋，行吗？”
佟聿怀忍不住笑了，“飞船没问题，但鸡蛋必须吃，那是营养，不能商量。”
“哎呀，爸爸你又开始了，真没劲。”念安撇了撇嘴，但还是紧紧搂着佟聿怀的脖子。
那一晚，念安睡得很踏实。
林溪和佟聿怀坐在床边守了他一会儿。
“孩子总算睡着了。”林溪轻声说。
“小溪，走吧，咱们也去守岁。”佟聿怀握住林溪的手。
客厅里，电视里播着节目，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林溪靠在佟聿怀怀里，看着窗外的烟火。
“新年快乐，希望明年能顺顺利利的。”林溪轻声许愿。
“一定会的，林溪，新年快乐。”佟聿怀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