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点肉麻。
许佳音听得面红耳赤，笑呵呵地说：“你俩聊，我进屋了。”
许佳音跑屋里去了，把门一关。
宋清浔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握着电话，心头五味杂陈：“顾谨淮，我应该跟你说过的，我有家室了，你不要说这种话容易叫人误会。”
“阿浔，你生气了？”
“也……也没有。”
“你生气我也能理解，是我的错，当初如果不是我不辞而别，你就不会被绑架，也不会遇到那种事，没准你现在就会是我的妻子，我们……”
阳台上的风有点冷，垂着她，宋清浔不自觉地握紧了阳台的栏杆，冰凉的触感再度激起她的理智：“谨淮，别说了。都过去了。”
“嗯……”对方的语气也渐渐低沉下去，随后是冗长的沉默。
沉默的时间里，两个人却都没挂电话。
“清浔，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并非是我缠着你，我拿到了陈飞的手机，我觉得，还是交给你处理，你亲自销毁它。”
宋清浔不知道那照片什么样子。
她也没有勇气让顾谨淮就这么发过来。
“你放心，我也没有看照片，我不会看的。那是你的隐私。”
顾谨淮的态度太过真诚。
宋清浔想着，或许她应该见一面，不为别的，就当是感谢他为自己出这么一个风头。
“可以。”
“那我们下午两点见？就在京海大学里开的那家猫咖。”
寻觅猫咖，京海大学店。
从前的时候她们两个总是去那里打发时间。
宋清寻抵达的时候，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里的回忆太多太多。
推开门，几只小猫迎面扑上来，宋清浔一眼就认出了几只小猫。
“元宝？”她蹲下身子，摸着元宝的头。
顾谨淮笑着：“你还记得它，当初我们每周固定都来看元宝。”
顾谨淮穿了一件白衬衫，干净，清透，看着似乎跟京海的学生没什么区别，有女生以为他是高年级的学长，上前试图搭话，顾谨淮会笑着说：“我已经毕业了。”
他一贯温柔，对谁都是笑脸相迎。
宋清浔想起，顾谨淮不辞而别的前一天，他也是这样笑的。
突然他的笑容就变得刺眼起来。
宋清浔和顾谨淮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想喝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宋清浔不想等太久，她说，“我一会还有事，不想耽误太久。”
“我知道，你成家了嘛，一定会被很多事情分心，只是，你能不能满足我的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当初我不辞而别，害你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心里有遗憾。你现在已经成家了，我们之间没可能了对吧？”
宋清浔低着头，不说话。
“我理解，我都理解。”顾谨淮看着窗外：“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一会，就一会。”
……
两人漫步在京海大学的校园里。
顾谨淮走在前，宋清浔在后。
两个人就围着京海大学的湖走了一圈，半天没说一句话。
停在湖中央的凉亭时候，顾谨淮突然止住脚步，他说：“上学的时候，你总是很用功，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你知道吗，我那时候经常被你忽略，真的很生气，现在想起来，我有点后悔，后悔跟你吵那么多次的架……”
宋清浔不知道顾谨淮还有过这种情绪，她当时真是快学成书呆子，现在回过头看，很多事她确实下意识地忽略了。
“但我其实一直都想问，你的学业事业和我二选一的话，你会选择哪个？”顾谨淮回头，看着她的眼睛问，“你会选择哪个呢，阿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