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东叔!”
“记住,动作要快,绝不能让他们活着进武警大队。”
半小时后,高速公路上。
钟正国坐在考斯特第一排,正焦急地拨打周冷风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像疯了一样逆行撞了过来。
轰!
巨响震天,考斯特的车头瞬间瘪进去一大块。
紧接着,一辆黑色SUV急停,车门拉开,几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暴徒跳了下来。
黑洞洞的枪口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钟正国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暴起几团血雾,整个人倒在血泊中。
暴徒们动作极快,上车,油门踩到底,瞬间消失。
五分钟后,惨烈的车祸现场被交警发现。
消息层层上报,直接捅破了汉东省委的天。
沙瑞金听着白秘书的汇报,惊得茶杯差点没拿稳。
“你说什么?巡视组的车被枪击了?”
白秘书脸色惨白:“带队的钟正国同志身中三枪,正在抢救,另外两名同志已经牺牲了。”
沙瑞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手都在抖:“快!通知所有常委,立刻开紧急会议!”
“这是天塌的大事,谁也捂不住!”
吕州检察院招待所里。
钟小艾接到了医院的夺命连环call。
“你是钟正国的家属吗?你父亲遭遇枪击,正在抢救,赶紧过来!”
钟小艾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东山河源武警驻地。
祁同伟正在跟专案组的人死磕塔寨的人员结构图。
“这塔寨村地形太复杂,简直就是个迷宫,咱们的人根本渗不进去。”
李维民坐在旁边,提议道:“祁厅,能不能搞个策反?在里面钉个钉子?”
祁同伟翻了个白眼:“老李,你以为我不想?那是宗族社会,全是姓林的,血缘关系比什么都铁。”
旁边的蔡永强插了句嘴:“祁厅,其实当年我策反过林宗辉的儿子,可惜被李飞那个愣头青给搅黄了。”
李维民一听这话,老脸有点挂不住。
祁同伟眼神锐利:“这个李飞是谁?”
“那是李局的公子。”蔡永强敬了个礼。
祁同伟猛地看向李维民:“你儿子?”
“是,警校毕业就在禁毒队。”李维民硬着头皮承认。
蔡永强脑子转得快:“祁厅,李飞跟林宗辉的女儿林兰是同学,要不让李飞从这层关系入手?”
正说着,祁同伟的手机响了,是白秘书。
他赶紧跑到走廊接听。
“祁省长,沙书记下令立刻召开常委会,十万火急。”
“是不是周院长出事了?”祁同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是周家帮的铁杆,最怕靠山倒。
“应该不是,沙书记虽然急,但不像那种急。”
祁同伟这才松了口气,回屋交代了几句,戴好警帽,火速赶往机场。
另一边,钟小艾醒来后,第一时间给周冷风打了电话,哭得梨花带雨。
“冷风,我爸被枪击了,在医院抢救!”
周冷风听到这消息,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钟正国被枪击?这也太疯狂了。
“小艾姐你别急,我这就跟我爷爷汇报。”
挂了电话,周冷风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北戴山庄那个守备森严的小洋楼里。
周老爷子正在菜地里浇水,听到电话响,大步流星走进来。
“冷风啊,怎么想起给爷爷打电话了?”
“爷爷,出大事了。钟正国在东山塔寨附近被枪击了,生死未卜。”
周老爷子一听这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钟家的侄子?那个副G级的干部?”
“没错,爷爷,这事儿太恶劣了,而且三姑父现在就在汉东当一把手,我怕……”
周老爷子眼神瞬间变得像鹰一样锐利,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
挂了电话,这位镇国大将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军委黄副主政,怒火仿佛能顺着电话线烧过去。
“小黄!钟正国在东山被人打了黑枪!”
“副G级干部在地方被刺杀,这是在造反!这是对组织的宣战!”
“传我的命令,调十万大军,让赵蒙生带队,给我把那个塔寨平了!”
黄副主政在那头听得冷汗直流:“老首长,十万大军?这后勤压力……”
“少废话!钟正国是谁你应该清楚!必须严惩不贷!”老爷子拍着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收到指示!这通电话,我立刻打给赵蒙生。”
黄副主政那间宽敞肃穆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方才,他才向那位权势滔天的周家老爷子,立下了沉甸甸的军令状。
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抓起桌上那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红色保密座机。
手指飞快按动,讯号直接连通了赵蒙生:“蒙生啊,我是老黄。”
此时的赵蒙生,刚刚风尘仆仆地抵达京城地界。
他正端坐在挂着军牌的越野车后座上,身体随着车辆微微晃动。
这趟回来,本是打算去北戴山庄的疗养院,探望自家那位老泰山,顺道也拜见一下周老爷子。
“老黄?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赵蒙生听出对方语气不对,却还是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
“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该不会让我那乌鸦嘴说中,真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虽然嘴上在开玩笑,但赵蒙生心里已经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黄副主政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异常低沉:“还真让你这张嘴给说中了。”
“出大事了?竟然能让你亲自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
赵蒙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眉头下意识地紧锁起来。
他立刻抬手示意前排的警卫员,把车子靠向路边停下。
警卫员反应极快,方向盘一打,车辆稳稳停住,随即按亮了红色的双闪警示灯。
黄副主政的声音,顺着听筒幽幽传来,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就在刚才,老首长亲自连线了我。”
“钟正国前脚刚下到汉东省,后脚就在东山那个地界,遭了黑枪!”
“现在的最新消息是,人已经被火速送进了当地医院,正在生死线上抢救。”
说到这里,黄副主政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而且,情况非常不乐观,钟正国搞不好就要把命丢在那儿。”
唰——
听到这话,赵蒙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瞳孔猛地收缩。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反问:“老黄,你没开玩笑吧?钟正国那种级别,在汉东被人打了黑枪?”
“这消息,是周老爷子亲口透给你的?”
“千真万确!老首长的脾气你还不知道?这种天大的事,我有几个胆子敢撒谎?”
黄副主政语气急促,沉声分析着局势。
“这种泼天的大案,根本捂不住,消息很快就会满天飞。”
“等老钟那边收到信儿,知道亲侄子在汉东省的地盘上挨了枪子儿,肯定要雷霆震怒。”
“这笔账,搞不好就要算在沙瑞金的头上,找他的大麻烦。”
这番话,无疑是在给赵蒙生敲响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