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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掀起你的盖头来

啜泣半岛,封印魔女的废墟。

轰!

路明非猛然发力,右腿肌肉贲张,以熔炉骑士忒洛斯教导的那种特殊技巧,狠狠踏在地面的石板上。

在他面前,身穿奇特铠甲的人偶被震得身形不稳,手舞足蹈下,几乎要摔倒在地,却仍不忘扣动手中弩箭的扳机。

嗖!嗖!

两道乌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惊人。

铛!铛!

两声清脆的断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缠绕著灰白气流的剑锋精准地磕在了两支弩箭的箭杆中部,将其轻易斩断。

他借著挥剑的余势,腰身猛然扭转!

战技·回旋斩!

咔嚓—嗤!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长剑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碍,便从人偶肩部的铠甲接缝处切入,一路向下,直直将它劈成两半,零件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路明非保持著劈砍结束后的姿势,微微喘息了一下。

「又是这种风格的人偶————」

路明非低声自语,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这堆失去生命的机械残骸。

他小心地用剑尖拨开碎裂的甲壳和齿轮,观察其装备。

【人偶兵铠甲】

【利用格状金属板补强的铠甲。用来作为魔法师随从而制造的,人偶士兵的防具。

做工非常地粗糙,造型歪扭,生锈得非常严重。只要能避免人偶损坏,就堪用了。】

物品描述印证了他的猜测,这粗陋却实用的风格,更像是学院为了某种「实用」目的批量制造或改造的守卫。

「看来就是这里了————」

他低声自语,站起身。

他略微搜寻了一下,便发现了一个向下延伸的狭窄入口。

石阶上覆盖著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暗色菌类,散发著陈腐的气味。

路明非点亮了固定在腰间的便携照明灯。

他一手持剑,一手扶著冰冷潮湿的墙壁,谨慎地一步步向下走去。

石阶不长,很快便到了底,面前是一扇锈蚀严重的厚重铁门。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将长剑暂时插回背后,双手抵住铁门底部,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爆发,熔炉之力在肌肉中奔涌!

嘎吱——哐!

金属扭曲声响起,沉重的铁门被硬生生从几乎锈死的门轴上掀开,激起大片的尘土和铁锈碎屑。

照明灯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涌入,照亮了门后狭小、低矮且异常阴冷的地下空间。

路明非一眼便看见了角落里的人影。

她被沉重的的特制辉石手铐紧紧锁住,铐环深深嵌入手腕,穿著一身沾满尘土和污迹的深色长袍,标志性的辉石头罩依然戴在头上,但此刻,那头罩却在微微颤抖。

一种压抑痛苦的呜咽声,正从头罩下断断续续地传出,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反复穿刺她的神经。

听到铁门被强行破开的巨响,那痛苦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角落里的人影费力地抬起了头。

辉石头罩转向门口,转向那手提明灯、逆光而立的身影。

尽管隔著那头罩,路明非却仿佛能感受到两道虚弱却熟悉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徒弟————」

瑟濂的声音响起了,语气虚弱,但她依然在努力地,试图维持住属于「老师」的平静语气,哪怕这努力在剧烈的痛苦下显得如此徒劳。

路明非急火攻心,立刻上前。

他直接伸手去检查那副禁著她的手铐。

他试图找到锁扣或薄弱处,但那手铐浑然一体,纹路复杂深奥,混杂著一些明显带有折磨意图的术式。

他看不懂。

短时间内,凭借他目前对魔法的理解,根本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路明非停下了徒劳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辉石头罩。

照明灯的光芒从侧面打来,在头罩光滑的表面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看不到老师的脸,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头罩下的呼吸声,能感受到这具被禁锢的身体在难以忍受的折磨下细微的颤抖。

这个女人————这位总是显得高深莫测、知识渊博、有时严厉有时古怪的老师————

她的本体,竟然一直就被囚禁在这样一处阴暗、冰冷、充满恶意的地牢里,承受著他无法想像的痛苦折磨?

而这段时间以来,她的幻影却还在地下遗迹中,平静地为他解答疑惑,传授魔法,分析局势,甚至带著一丝调侃评价他又狼又猪?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难受堵在了路明非的喉咙里。

「老师,」他凝视著那顶辉石头罩,声音放得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翻涌的情绪,「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别怕,徒弟。」

瑟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似乎更微弱了一些,但仍竭力保持著清晰,甚至带著平静。

「不过是一点肉体上的折磨而已————还奈何不了你的老师。」

她停顿了一下,头罩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而且,让自己的徒弟看到师父这副模样,我也得有心理准备,不是么?」

路明非沉默了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现在,听好了。」

瑟濂的声音压低了,声音严肃。

「魔法师————有一种技巧。可以灵魂————转移到名为源辉石」的东西上。只要拿著那个,移植到————调性合拍的新身体上,魔法师————就能复活。」

路明非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大概猜到了瑟濂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要你————」

瑟濂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冰冷的请求。

「取走我的源辉石。」

路明非沉默了大约三秒。

这三秒里,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的声音,也能听到瑟濂破碎的呼吸。

「怎么做?」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稳。

瑟濂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被头罩和痛楚过滤得极其微弱,但路明非还是捕捉到了。

「很简单。」

她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划开我的胸口,取出它。」

瑟濂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气说出下一句。

「别怕,笨徒弟。」

她的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安抚。

「我不会死的。为师————怎么忍心让你背负弑师的名头呢————」

路明非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都这个关头了。身陷囹圄,饱受折磨,命悬一线。

她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知道这信任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瑟濂将她在这个世界继续存在的唯一可能,将她灵魂的归宿,将她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到了他的手中。

「我知道了。」

他说。

他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剑锋在灯光下流转著灰白色的光,那饱饮敌人鲜血的刃,此刻却要用于切开亲近之人的血肉之躯。

「老师,」

他最后确认。

「是这里吗?」

他的剑尖虚点在记忆中人体心脏偏左上的位置,那是源辉石最可能的凝聚点。」

瑟濂给出了肯定的回应,头罩极其轻微地点动了一下。

他调整了呼吸,手腕稳定。

然后,剑光一闪。

瑟濂的身体猛地一震!

被铐住的双手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甚至能听到骨节发出的声响。

路明非的手腕极其稳定地一转、一挑,一点幽蓝的的冷光,随著他的动作从创口中浮现,然后被他另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手稳稳接住。

源辉石。

几乎就在源辉石离体的同一时刻,瑟濂身体最后一丝紧绷的力量骤然消散了。

她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手铐吊在墙上,头颅低垂,再无任何声息。

他抬起头,看向那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辉石头罩歪斜著,沾上了些许飞溅的血痕。

他从未见过头罩下的脸,以后或许也没有机会了。

但他完成了托付。

他将源辉石小心地收好,转身,踏上来时的石阶。

他得去找一具新身体。

然后,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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