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曼没料到夏颐会反问自己。
按理来说她不该已经手足无措了吗?
怎么会这么镇定?
而被夏颐这么一说,萧母隐约觉得不对劲,这么大一笔钱李初曼是从哪来的?
她的每一笔进账她都是有记录的。
就算是偷偷攒似乎也不对……
正想下去的时候萧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夏颐带偏了,现在重要的是她卖镯子的事情!
这可是身份的象征!
当初老爷子要她给夏颐的时候她都心疼了好些天。
“夏颐!你还在狡辩!赶紧把你卖镯子的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们就不会再对你和颜悦色了!”
夏颐心想她这也不算是和颜悦色。
收起心中的吐槽后,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镯子上,像是在仔细看。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这不是帝玉镯。”
夏颐笃定地说着。
大家没想到夏颐会这么说,纷纷都皱眉黑着脸看她。
“之前镯子的表面有些磨损,我想着总归是不好的,所以就拿去了元棋阁修补,如今已经修复好了。”
她指着拿出磨损的地方,抬眼去看李初曼。
“李小姐,谁告诉你这是帝玉镯的?”
李初曼没有说话。
她心中莫名地不安起来,感觉到事情似乎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绝对不会让夏颐这么轻易地糊弄过去。
“你撒谎!”
这镯子是她的人看到夏颐亲自去卖的,而且在元棋阁那边也得到了证实,这期间绝对不可能被调包。
“这镯子是我从元棋阁买来的!绝对不可能出错!”
那男人就是从元棋阁拿着镯子出来的,四舍五入李初曼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然而这话正中夏颐的下怀。
“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让元棋阁的老板来证实一二了。”
说着,夏颐打通了吕枫的电话。
接通后,吕枫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颐……”
“吕老板,打扰了,我这会有些事情想要问您,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吕枫灌了一口水,庆幸自己刚刚“宝贝”两个字没说出来,“你说。”
“是关于帝玉镯的事情。”
“怎么了?镯子出问题了?那都是大师修复好的,你最好少拿出来,否则还得再继续修复。”
夏颐笑道:“我清楚,这些天我都没拿出来过,在家里好好放着。”
“那就行,我听说那痕迹存在了两三年?你能拿来补也算是有心了。”
手机开着免提,吕枫的几句话下来,不但是李初曼,就连萧母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这不就是在说她不在乎帝玉镯吗?
想着这些,萧母又去看李初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李初曼。
李初曼想都不想直接就抢走了夏颐的手机。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吕老板!元棋阁有人卖帝玉镯的事情可是你亲口说的!现在怎么又变成是你修镯子了?”
“卖帝玉镯?”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吕枫反问,“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镯子只此一只,别不是你听岔了吧?”
“况且我最近也没卖过镯子,小姐,你该不会遇到什么骗子了吧?”
李初曼彻底地愣住。
可她明明看见那个男人从元棋阁出来的。
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看着她脸上失去血色表情,夏颐对那头的吕枫说:“吕老板,打扰了,我这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她挂断了电话,一副关切地问李初曼。
“李小姐,你仔细想想,这镯子是怎么来的?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不可能!”李初曼大声地反驳,“这就是真的!这一定是真的!”
她花了一亿买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假货!
二楼,萧陌然站在走廊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身侧站着一个花花公子样的男人。
“陌然,看来你我现在没有用武之地了。”
闻言萧陌然无所谓地嗯了一声:“但也刚好看了一场好戏。”
男人愈发地乐不可支:“能把这些人耍得团团转倒也是一种本事,真没想到宇辰的未婚妻是这样的一个妙人。”
萧陌然对这话倒是认同。
的确是个妙人。
连吕枫那种人精也愿意帮她做这种事情。
怪不得上次自己问他的时候一问三不知,原来是等着来坑萧家人一笔。
这么看来,吕枫大概也很欣赏夏颐。
她还真是让自己越来越意外了。
老爷子听着李初曼不断地喃喃自语,心里觉得烦躁:“闭嘴!”
他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面。
“去找曲易过来!”
听着老爷子叫自己了,萧曲易拍了拍萧陌然的肩膀后就下了楼:“爸,您有什么吩咐?”
他说着又解释了一句:“我正好想下楼,没想到就听到您在叫我。”
老爷子不用想也知道他刚才一定在楼上看戏,对此并没生气。
正要说话的时候又看见楼上又下来了一个人,他的脸色变了变。
“你来做什么?”
“我也正好要下楼。”
萧陌然说着,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就坐下来了。
看见他时,夏颐下意识地觉得心虚。
刚刚自己和吕枫的电话他大概是听到了吧?
那他会不会顺着这些查下去?不过这钱她还没用出去,就算要查也查不到什么。
听到这话,老爷子揉了揉眉心,也没和他计较,只对萧曲易说:“你来看看这个镯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曲易应了声就去看了。
他平素爱收集些宝贝,屋子里面的东西和元棋阁有得一比,因而也有了一身鉴品的本事。
要真论起来,和那些品鉴的大师都要略高一筹。
没多久,萧曲易笑了声:“这倒是个不错的仿品。”
“仿品”两字一出来,李初曼就再也没办法安静了,她一把抓住了萧曲易的手。
“三先生!这不可能是仿品!您再看看!这绝对是帝玉镯,它……”
场面实在是太不合礼数了,萧母皱眉把李初曼拉住:“放肆!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想什么!”
李初曼不死心,还想要再辩驳的时候萧曲易已经接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