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看上去有些大,现在如果不跟上去,说不定就要把近在眼前的人跟丢了。
夏颐不准备独自行动,目光落到了蔺戈身上。
蔺戈坐在车内,没有下车的打算。
“你的保镖呢?”
听到这话,夏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回事情。
于铭呢?
他该不会被自己落到王朝安车上了吧?
夏颐马上给于铭打过去电话。
把定位发给了于铭,她就准备先进入茶馆。
她走到门口,就看见叶洋晔正在和前台交流。
夏颐侧着身,通过来往的人群挡住自己。
“小姐。”
身后,有人低声地叫她。
夏颐错愕地看着于铭。
“你……”
这人是飞过来的吗?
她那个电话打了还没有两分钟吧?
于铭看得出来夏颐想要问什么,只是解释,“我一直都跟在您的身后。”
只不过他乘坐的出租车司机开车没有夏颐那么大胆,不由得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在接到夏颐电话的时候,于铭就在马路对面,立刻就朝着目标点跑了过来。
哪怕如此,他的声音也依旧平稳。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来办吧。”
于铭说着,目光锁定了叶洋晔。
夏颐也是这个想法。
叶洋晔认识她,一旦被发现就真的没有辗转的余地了,还得打草惊蛇。
让于铭这种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来办,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麻烦你了。”夏颐由衷地说着。
“应该的。”于铭回了一句,悄无声息地跟上了叶洋晔。
夏颐从茶馆退出来之后就回到了车里。
司机这会已经按照蔺戈的吩咐坐在了驾驶座上,并且得到了明确的命令——
不管发生了什么,绝对不能把方向盘交给夏颐。
夏颐见状,也没有多想,果断地坐进了后座。
蔺戈看了她一眼,把车窗打开了些许。
外头的空气透进来,让他稍微舒服了些。
夏颐见他居然还在因为刚才的事情难受,心里更加地过意不去了,“蔺先生,你还好吧?”
“不好。”蔺戈没客气,“我可能发烧了。”
“什么?”夏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只是飙了个车而已,怎么也不可能给这个人造成发烧的事情来吧?
但蔺戈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皱眉思索了片刻,夏颐伸手去摸蔺戈的额头。
蔺戈看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可是车间就这么宽的距离,他怎么躲也不能再躲到哪里去。
女人微凉的掌心摸着他的额头,转瞬即逝。
不等蔺戈在想什么的时候,夏颐的没好气地说,“蔺先生,你的额头比我的还要冰。”
“是吗?”蔺戈蹙眉,也自己摸了摸额头,“可是我觉得很烫。”
夏颐本来还在想叶洋晔那边的事情,被蔺戈这样打岔了之后心里也没有那么紧绷了。
“你可能是被刚才车速太快吓到了,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这话刚说完,蔺戈的脸色又白了下去。
夏颐便知道自己大概是说中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罪魁祸首,夏颐留下个“等等”就下车走了出去。
没多久,她手里多了一支葡萄糖。
“这个也许会让你好受点。”
蔺戈的眉头从头到尾就没有松开过,“我不喝这种东西。”
夏颐闻言啧了声,把葡萄糖强硬地塞到了他的手里,“这个时候就不需要逞强了。”
“我不需要。”
蔺戈暂时忘记了他平时对外人肢体接触的抗拒,拉过夏颐的手就把葡萄糖还给她。
两人就着这件事情争执了一小会,最后以夏颐妥协告终,“好,如果你真的还是不舒服,我建议你还是找一个医生来看看。”
蔺戈一本正经,“我会的。”
两人这会又恢复了平时一言不发的状态。
而对面车上的王朝安和陈实对视了一秒,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大事不妙”四个字。
从他们的这个角度,刚刚夏颐和蔺戈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拥抱亲吻。
这下他们要怎么交差?
谁知道夫人在这边查事情居然查出来了一段情?
尤其是蔺戈长得的确是不错,虽然比萧总差了点,但万一真叫他近水楼台把月得了怎么办?
王朝安就算是再会说话都不知道等会儿要怎么汇报了。
他看了一眼陈实,考虑了片刻,拨通电话的第一秒就把手机塞到了陈实的手里。
“你……”
陈实刚想要说话,就看见了屏幕上面“通话中”的字眼,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萧总。”
那头的男人不冷不热地嗯了声。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手机里面再传来别的动静,他蹙眉,看了一眼这是王朝安的号码,声音带了几分不耐烦,“你们两个人成哑巴了?”
王朝安闻言立刻率先地汇报。
“萧总,夫人这边的事情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出来和叶洋晔合作的人了。”
萧陌然听到这个,半点意外都没有。
她人本来主意就多,查到这层是迟早的事情。
更别说她都已经在季城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了。
不过显然,王朝安他们打电话过来不止这件事情。
“还有呢?”萧陌然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王朝安不说话了,他朝着陈实挤眉弄眼,生怕他不知道一样地指了指蔺戈的车。
陈实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王朝安眼神的催促和电话那头的压迫下,陈实只能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夫人和蔺戈先生的关系似乎好得不太正常。”
那头沉默了一瞬,“什么叫做不正常?”
“他们刚才好像在车子里面拥抱?夫人还去摸了蔺戈先生的脸,他们两个人……”
“啪。”那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裂开了。
陈实不敢再往下说了。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额头上不断地冒汗出来。
“照片……”
王朝安在那边小声地提醒。
陈实咬着牙,把拍到的照片发给了萧陌然。
萧陌然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里面的照片,男女举止亲昵地在一起,他甚至可以看清楚夏颐脸上的娇嗔。
好得很。
好一个夏颐。
怒火和烦躁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