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言家开往大路还需要一段时间。
眨眼的工夫,四辆车就从周围包抄了过来。
心惊胆战的气氛中,夏颐捏紧了手里的枪。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打中轮胎。
压住手腕,夏颐降下来些许的车窗,头靠着车壁,迅速地开了一枪。
左后方的车被打中了轮胎,被迫地停在了路中间。
解决了一辆车,但是聊胜于无。
甚至因为得知了夏颐身上有枪,追上来的保镖也准备效仿夏颐的行为。
“刺——”车轮被打中,轮胎摩擦着地面划出去了几米。
意识到不好,夏颐的心脏都跟着骤停。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可万万不能被抓回去。
然而,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只见司机在面前的车内屏幕中点击了两下,车子又恢复了速度。
夏颐不由得觉得错愕,“这是……”
“boss出发前特意让我开防弹的车子过来。”司机礼貌地答复。
他没有慌张,继续把油门踩到了底。
没想到蔺戈还会考虑到这点,夏颐的后背靠在座椅上。
司机大概也是被蔺戈专门选出来的,开车的技术也相当不错。
很快,在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夏颐他们成功地甩开了保镖。
正当她觉得可以放松的时候,从路中间突然窜出来一辆车,直直地就要往他们这里撞。
八成不死也得残。
迎面的撞击根本躲不开,夏颐大喊,“快!后……”
“砰——”右侧,一辆被改造过的越野车冲了出来。
直接把言家追来的车撞了个侧翻。
司机猛地意识到了不对,立刻踩住了刹车。
强烈的预感呼之欲出,夏颐怔怔地看着越野车的驾驶位。
刚才的撞击造成了不小的浓烟,男人皱眉挥着面前的空气。
那辆轿车里面,保镖正解开安全带想要跑出来。
下一秒,高定的黑色皮鞋用力地踩住了他的手,仿佛要踩碎他的骨头。
保镖痛苦地叫喊了起来,男人冷淡地看着他,只是一只手拎起来了他的衣领。
俊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阴霾,萧陌然的嗓音如同地狱修罗。
“想玩命?不如我来奉陪?”
表面上说的是奉陪,实际上则是碾压。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保镖头破血流,彻底昏死过去。
萧陌然看了眼手里沾着的血,嫌弃地蹙眉。
想着要拿什么东西擦擦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捏着湿纸巾递了过来。
抬起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
宽大的道士服和她格格不入,眼下她的脸上还带着污渍,看着像个流浪的小猫。
不过是有段时间没见,居然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么狼狈的样子。
“擦擦。”
夏颐淡定地说着。
仿佛对于萧陌然出现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见她这样,萧陌然没忍住地笑了声,自然地把手伸到她面前,“劳烦帮个忙?”
夏颐没有拒绝。
准备牵起萧陌然的手,在指尖相触的瞬间,她被萧陌然拉到了怀中紧紧地抱住。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这些日子所有的疲惫和彷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萧陌然低着头,看见夏颐后背被自己蹭上去的血渍,失笑道,“衣服脏了,等会儿带你去买新的。”
夏颐埋在他的胸口,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拥住他腰间的双手忍不住地又紧了几分。
他不放心自己,所以从京都赶了过来。
风尘仆仆又及时地救下了她。
贪婪着这份温情,夏颐久久都没有放开。
直到萧陌然提了一把她的后劲,“说说,你就是这么让我少操心的?”
刚才那一幕有多危险彼此都心知肚明。
夏颐没有和他再呛声,极为反思地摇头,“我知道错了,下次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熟悉的话语让萧陌然气笑。
这话潜台词就是“我错了,下次还敢”。
萧陌然正要再说话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车突然停在了两人的身边。
他蹙眉下意识地把夏颐重新护在怀里。
看过去的时候,从驾驶位上跑下来的一个女人。
司安安昨天晚上就得知了萧陌然要来季城的消息。
她心下激动得不行,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又来了。
于是她立刻派人秘密去查萧陌然的行踪,得知了他往这边过来,也第一时间地赶到了。
而眼前的这一幕,是司安安最不愿意见到的。
司安安看着夏颐,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原本称得上是小家碧玉的脸,在这一刻因为嫉妒而变得格外扭曲,“你要季城,就是为了她?”
萧陌然听到她的声音,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
他上下又看了眼夏颐,很快就拉着她的手往车上走,“坐你的车走。”
价值百万的越野车就这样被丢弃了。
夏颐点了点头,她也不太在乎司安安的言语。
毕竟司安安和萧陌然之间什么都没有,这样的质问,怎么看都有些越俎代庖。
夏颐刚坐进车里面,就听到了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传来。
果然,司安安直接跑到了萧陌然的身后,试图要去拉住他。
“我才来你就要走?”
这话听着好笑,萧陌然不悦地甩开了她的手,“你算是什么东西?”
从头到尾,萧陌然身上所谓的那点温柔,只限于对夏颐一个人。
除了面对她以外,他身上不近人情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变。
司安安被他甩开之后本来就差点摔倒。
勉强站稳之后又听到这话,脸色也难看得不行。
她咬着牙,狠狠瞪着车内的夏颐,好一会才大声说:“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对我!明明只有我才和你最般配!”
她说完,又忍着恐惧上前一步,眼神带着显而易见的偏执,“你在季城,想要杀你的人不计其数,现在只有我可以帮你,否则,言家不可能放过你。”
这些话自然也一字不落地被夏颐听到。
她微微攥紧了手。
在看到萧陌然出现的时候,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留在季城的每一分都要小心翼翼。
稍有不慎,也许就再也没办法回去了。
而偏偏危险中心的人听到这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陌然扯着唇角,看着司安安,觉得她实在是不自量力。
“你能帮我什么?”
他问得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