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点了点头,但他告诉夏颐,他上次见到陆泓鸣已经是两周前了,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村里。
夏颐听到这里心都凉了一截。
她该不会是白跑一趟了吧?
像是看出来了夏颐的焦急,村长主动提出带他们过去,夏颐自然点头答应下来。
跟着村子七拐八拐下,夏颐他们到了陆泓鸣家的屋子门口。
萧陌然这才松开了拽着夏颐衣服的手。
村长站在门前,敲了敲。
他嘴里说着方言,大概是叫他们起来开门。
但敲了好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村长不得不放弃,指着耳朵,“他听不见,你们明天再来。”
夏颐闻言心几乎是彻底地沉下去了。
陆泓鸣如果在里面,不可能听到村长的声音。
现在看来,陆泓鸣已经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她和萧陌然走的这一遭,说是跋山涉水也不为过了。
事已至此,夏颐只能明天再来一趟。
他们没有落脚的地方,村长便让他们去家里住。
萧陌然进去之后就拿出来了好些百元大钞放到桌上,告诉村长这是他们的住宿费。
这场面把村长给吓到了,连连摆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几番劝说下,村长只拿了一百块。
这会也已经很晚了,夏颐一粘床就忍不住地睡了过去,连洗澡的想法都没有了。
以至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
她身侧的男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坐在床上缓了缓,夏颐决定要去找萧陌然。
刚打开门,就看见了提着水桶过来的萧陌然。
“要洗澡?”
看着夏颐不断揉着手臂,萧陌然就知道了她的想法,“再躺会,等水烧开了我来叫你。”
“你去哪烧水?我跟你一起去。”
在陌生的环境里面,夏颐不太想要和萧陌然分开。
看得出来夏颐的想法,萧陌然拉着她的手,就往灶房那边走了。
夏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萧陌然往里面添柴,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要是陆学长不在,我们只能问陆爷爷了。”
而这里面就横着一个语言不通的问题。
火已经生了起来,萧陌然淡淡道,“我已经找到翻译了。”
“翻译?”夏颐大为震撼。
萧陌然嗯了声,不以为然,“他们家里有个小孩,会说普通话。”
今早看到的时候,萧陌然心里就有打算了。
不过大概是他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太强大,那小孩一看到他就哭个不停。
甚至还说什么“不要吃我”。
萧陌然被气笑了,又担心这小孩哭得没完没了把夏颐吵醒,索性就威胁了两句。
小孩果然不再哭,他耳边清静了,耐心也跟着好了些,给了她不少的现金。
“我告诉她,等帮完我的忙,我还会再给她钱。”
那小孩当时都眉开眼笑了。
夏颐听完,默默地竖起来了一个大拇指。
“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们四爷办不到的事情。”
洗过澡之后夏颐就跟着萧陌然去了客厅,也见到了他口中的小孩,是个有些黑瘦的小姑娘。
那双眼睛格外的清澈和明亮。
夏颐看着觉得喜欢,便主动过去她说话。
“姐姐。”小姑娘脆生生地叫着她。
交流中,夏颐知道了小姑娘叫二丫。
现在已经在上二年级了。
她读书的地方有些远,每天都要早起走一个小时的路才能到学校。
二丫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叫得夏颐心里软了一片,吃过饭之后就给二丫扎了一个漂亮的头发。
二丫也知道陆家在哪,很快就带着夏颐他们过去了。
一路上,二丫都紧紧地贴着夏颐,生怕要和萧陌然走在一起。
刚过去的时候,夏颐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老人。
他提着鸭笼,把门打开后鸭子全部都跑了出来。
夏颐是有些怕的,正巧有一只鸭子往她身边过,她下意识地准备躲闪,却忽略了旁边的水坑。
完了,这下得在小朋友面前丢脸了。
好在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萧陌然把她提了起来。
等鸭子都走远了之后才把她放下,“小心点。”
夏颐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会二丫已经走过去和陆爷爷说话了。
陆爷爷皱眉地看向夏颐的方向。
那是一个戒备的眼神。
夏颐没多想,毕竟家里突然有生人说要来找孙子,警惕一些也是正常的。
“二丫,麻烦你告诉陆爷爷,我是陆泓鸣的朋友,是从季城过来找他的。”
二丫点了点头,用方言和陆爷爷沟通了一番。
陆爷爷听完之后用方言说了一长段的话。
等他说完,二丫才和夏颐说,“泓鸣哥两周前就走了,他也不知道现在泓鸣哥在哪,你们找错地方啦。”
意料之中的答案依旧让夏颐泄气。
陆泓鸣的行踪原本就神秘,现在的情况,恐怕没有时间再去找他在哪了。
在夏颐沉默的空隙里,陆爷爷摆了摆手,很显然是让夏颐他们快走。
夏颐莫名地觉得不对劲。
但陆爷爷既然不欢迎她,她也没有多留的意思。
礼貌地告别之后,夏颐突然看见了某处的东西,她皱了皱眉,拉着萧陌然走了。
“打算回去了?”萧陌然挑了挑眉。
夏颐摇头,看着身边的二丫,撞了一下萧陌然的胳膊。
他们已经无比的熟悉彼此了,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萧陌然从口袋里面拿出钱,递给二丫,“你先回去,我们在这里转转。”
二丫拿着钱,露出来一个灿烂的微笑,但是只对着夏颐。
热情满满地挥着手,“姐姐拜拜!我在家里等你!”
看着二丫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面之后,夏颐才扯了扯萧陌然的袖子,“我怀疑陆学长根本没有走。”
萧陌然脸上表情淡淡的,只是示意夏颐继续说下去。
“那个洗碗盆里面,有两双筷子。”
不但如此,夏颐还发现了地上的脚印。
陆爷爷腿脚有些不便,走路的时候一轻一重,留下来的脚印也是一浅一深的。
可是在门口,还有一道正常的鞋印。
说完了自己的推测,夏颐才注意到萧陌然一点意外的样子都没有,“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也没比你早多少。”
哑然了一瞬,夏颐哼了哼,“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