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科学院。
陈岩。
这两个词在万居易脑海中迅速组合。
一个名字浮现出来。
陈岩，龙国科学院院士，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龙国半导体领域的泰山北斗。
一个只存在于教科书和新闻联播里的传奇人物。
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而且他还知道点火计划。
这个刚刚在斑尚顶层会议室里才被提出的最高机密。
万居易内心极度震撼。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陈院士，您好。”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万总，就别跟我这个老头子打哑谜了。”
“你们的会议，我们没有旁听。”
“但是，你们的AI女娲，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调用了国家超算中心的部分算力。”
“虽然她很小心地抹去了一切痕迹。”
“但还是触发了我们的最高级别安全警报。”
万居易神色凝重。
女娲动用了国家超算？
这件事他并不知道。
他看向会议室屏幕上那个亭亭玉立的投影。
林小希神色歉疚。
【抱歉，万总。】
【点火计划的计算量过于庞大。】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蓝图，我未经授权，借用了一点点外部资源。】
【我保证没有留下任何后门和漏洞。】
万居易没有说话。
女娲当然不是在借用。
以她的能力，调用国家超算的算力，跟从自家后花园里摘根葱没什么区别。
只是他没想到，国家对超算中心的监控如此严密。
竟然能捕捉到女娲那几乎等同于幽灵的操作痕迹。
这说明在那个地方存在着一个他所不知道的强大存在。
“万总？”
电话那头陈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在听吗？”
“在。”
万居易回过神来。
“陈院士，既然您已经知道了。”
“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
陈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个老头子。”
“今天晚上来京城一趟。”
“地址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记住，只带你最核心的人。”
“其他人不要惊动。”
“这……”
万居易有些犹豫。
对方身份太过敏感。
而且行事方式也太过神秘。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怎么？怕我们对你的女娲有想法？”
陈岩猜到了他的顾虑。
“万总，格局要大一点。”
“现在不是我们对你的女娲有想法。”
“是整个西方世界对我们整个龙国有想法。”
“马思科的禁令只是一个开始。”
“他们的刀已经架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脖子上。”
“这个时候我们不是敌人。”
“我们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
陈岩的话掷地有声。
万居易沉默了。
陈岩没说错。
这场战争也是整个国家与旧霸权之间的宿命之战。
斑尚庄珈只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好。”
他不再犹豫。
“陈院士，晚上京城见。”
“好，有魄力！”
陈岩赞许道。
“等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万居易放下手机，转过身。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刚才的通话内容，他们听得一知半解。
但龙国科学院、陈院士这几个字，他们听清楚了。
“万总，这……”
赵伟问道。
“是上面的人？”
万居易点了点头。
“他们找上门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国家队下场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们是什么意思？”林逸紧张地问。
“是想收编我们吗？”
这是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
女娲是他们最大的底牌。
也是他们绝对不能交出去的东西。
“不知道。”
万居易摇了摇头。
“但我们没有选择。”
“我们资金、人员、技术和设备都紧缺。”
“而这些，只有他们能给。”
“这只能赌。”
万居易目光扫过众人。
“赌赢了，点火计划就能一步登天。”
“赌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赌输了意味着什么。
“顾铭、林逸。”
万居易看向他们。
“你们两个跟我去。”
“带上女娲的核心架构图和点火计划的完整蓝图。”
“这一次，我们要摊牌了。”
顾铭和林逸对视一眼。
“好！”
……
当天下午。
一架没有任何航空公司标识的湾流公务机，从蓉城双流机场秘密起飞。
直飞京城。
飞机上只有三个人。
万居易、林逸、顾铭。
气氛有些沉闷。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晚上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的策略。
傍晚时分。
飞机降落在京城西郊，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军用机场。
一辆挂着黑色牌照的红旗轿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上。
一个面容严肃，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万总，林总，顾总。”
“陈院士让我来接你们。”
三人上了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
一路畅通无阻。
窗外景象越来越荒凉。
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了连绵的西山。
最后，车子在山脚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哨卡前停了下来。
哨卡两旁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眼神如鹰。
中年人出示了一个红色证件。
哨卡栏杆升起。
车子继续向山里开去。
又开了大概十几分钟。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隐藏在山谷深处的庞大建筑群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没有任何标识。
但那森严的戒备和不时出现的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员，都在说明这里的不同寻常。
车子在一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五层小楼前停下。
“三位，到了。”
中年人为他们打开车门。
“陈院士在顶楼的会议室等你们。”
三人下了车。
走进小楼。
里面装修得非常朴素。
甚至有些陈旧。
跟斑尚庄珈那充满科技感的总部大楼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这里充满了庄严与肃穆。
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里没有楼层按钮。
只有一个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识别器。
中年人验证了身份。
电梯上升，最终停在了顶楼。
电梯门门外站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穿旧军装的老人。
他看到三人，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欢迎你们，三位年轻的盗火者。”
他伸出手。
“我叫陈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