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而对着无处不在的摄像头自言自语,时而突然冲到顾九安或孙如茜面前追问他们会不会承认这个孙子。
甚至半夜还会故意在走廊里弄出很大的动静,吵得人不得安宁。
她就像一颗埋在家里的定时炸弹,搅得所有人心神不宁,氛围压抑到极点。
孙如茜的焦虑症险些复发,不得不加大了药量。
顾九安也气得血压升高,却又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叶依依倒是来得更勤了,美其名曰陪伴江上歌。
实则借机拼命讨好顾九安夫妇,试图通过他们重新挽回顾景澈的心。
顾景澈回来过两次,每次都是拿了东西就走。
绝不多停留一秒,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正眼看叶依依一眼。
他的冷漠像冰水,浇得叶依依透心凉,却也让她的不甘燃烧得更加猛烈。
等着吧,顾景澈,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娶我。
她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鬼门关都去过不止一遭,没有什么困难能真的打倒她。
事业稳步发展,她在娱乐圈的地位渐渐稳固。
虽然比不上豪奢之家的财富,可也住上了大平层。
有了可观的积蓄,投资了一些产业,称得上小富婆了。
不断有男人靠近她,不管是为了她的明星身份还是财富地位。
总之她是有市场的,不是非顾景澈不可。
可她暂时看不上别人,只想征服顾景澈。
连她妈妈宋清瑶都说,随便嫁个追她的富二代都比现在容易得多。
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对她而言毫无吸引力,她就是要顾景澈,不管多难都要。
江上歌有时候会说她太执拗,叶依依只是笑笑不说话,江上歌又何尝不是呢?
所谓物以类聚,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她们明明可以清醒地离开,却宁愿沉沦在一段无望的感情中不愿自拔。
……
南苑别墅。
叶桉的卧床静养期终于结束,可以开始进行一些轻微的活动。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把她的头镀成灿烂的橘黄色。
她正小心翼翼地沿着客厅慢慢走动,感受着久违的脚踏实地感。
顾九霄提前下班回来,看到微微含笑的她,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
他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慢点走,别累着。”
“没事,江洛说适当活动有利于后期生产。”
叶桉对他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眉宇间的褶皱上,心疼地问:
“老宅那边……是不是又闹了?”
她不愿意提江上歌的名字,心里会不自在。
顾九霄不想让她担心,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齐承那边进展很顺利,已经锁定了几处可能的地点,正在逐一排查,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叶桉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嗯,我相信你。只是苦了爸妈和大哥大嫂了。”
“快了,就快结束了。”
顾九霄搂紧她,像是承诺,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深夜,顾九霄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惊醒。
是齐承打来的。
他立刻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到书房接听。
齐承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顾总,找到了!我们排查了那段老路尽头的一家废弃农场,角落里有一个很旧的监控,正好拍到了路口!”
“虽然画面不太清晰,但我们反复比对后确认,江上歌的车在那天下午确实进去过,而且车里不止她一个人!”
顾九霄的心脏猛地一跳:“副驾驶有人?能看清是谁吗?”
“画面太模糊,看不清脸,但能确定是个男人,身形偏瘦。”
齐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两个小时后,车才出来。出来时,副驾驶的男人似乎在整理衣服。”
整理衣服?
这两个小时,在废弃农场里,发生了什么?
顾九霄的眸中瞬间结满了寒冰。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成了一条线!
那空白的两小时,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以及之后不久江上歌就查出的身孕!
”那个男人的身份呢?车牌照?“顾九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车是套牌,查不到。男人的身份还在核实,需要时间。”
“但这是一个重大突破!另外,那个医生我们也联系上了,他收到一笔钱,出去避风头,一直不敢回来。”
“很好!”
顾九霄握紧了拳头,“想办法让那个医生开口,拿到他承认诊断证明有问题的录音或书面材料。”
“同时,全力追查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
挂了电话,顾九霄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即将揭开真相的冰冷快意。
江上歌,你的戏,快唱到头了!
烟都要烧到手指了,灼烧的刺痛让他猛的打了个冷颤,这才缓过神儿来。
他回到卧室,轻轻躺下,将叶桉揽入怀中,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温暖和力量。
次日一早。
顾九霄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去追查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同时让齐承亲自去和那个远在外地的医生见面。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江上歌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极其焦躁不安。
她在老宅里来回踱步,不停地打电话,但很多电话似乎都被挂断了。
她气得摔了手机,脸色白得吓人。
叶依依来看她,也被她莫名骂了一顿,委屈得直掉眼泪。
“上歌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上歌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指甲掐得她生疼,眼神疯狂而偏执。
“依依,他们都在查我!他们想害死我的孩子!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
叶依依被她吓到了,“谁查你?顾九霄吗?他查到什么了?”
“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很不妙。”
江上歌神经质地摇着头,“我必须做点什么,必须……”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叶依依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依依,你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叶依依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想挣脱。
“我能帮你什么?”
江上歌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说:
“你去求叶桉求她放过我,求她承认这个孩子!”
“她是顾九霄的心尖肉,只要她松口,顾九霄一定会妥协的!你去!你现在就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