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多想了吗?
绝不可能!
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么巧的事。
顾九霄让齐承查叶依依和司医生最近有没有交集。
很快,齐承查出两个人去酒店开过房。
看着他递过来的资料,顾九霄陷入沉思。
原本他还怀疑司医生和境外的克鲁斯有勾连,没想到又冒出一个叶依依。
顾九霄暂时不打算把这事透露给叶桉,毕竟她现在很信任司医生,心理咨询的效果也很显著。
盯紧了司医生,他应该利用职务之便对叶桉做什么。
顾九霄约江洛见面,把齐承查到的资料给他看了一眼。
江洛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
他和司医生是多年好友,几乎无话不谈,没想到他看上去是个宠妻狂魔,其实早就和叶依依搞到一起了。
事实摆在眼前,不接受也得接受。
“给桉桉换一个心理医生吧。”
“暂时不用。”
“不行,必须立刻换掉。”
隔行如隔山,心理治疗他不懂,可他知道人心理医生可以杀人于无形。
司医生连养小三儿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谁知道他会不会爱到癫狂替情人报仇加害叶桉?
“顾九霄,你的心怎么这么大?”
“放任一个随时可能会害死桉桉的人给她做心理治疗,我怀疑,你到底爱不爱她。”
江洛向来平静无波的脸此时蒙上滔天的愤怒。
看到顾九霄依旧不动声色,他更气了。
“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默认什么?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桉桉的人,没有之一!”
顾九霄声调不高,吐出的每个字都很坚定。
没人知道他有多纠结。
叶桉前段时间过得有多痛苦,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经过几次心理咨询,好不容易看到效果,他不想让叶桉重新堕入深深的无力和苦恼之中。
“顾九霄,你对她的爱只挂在嘴上!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关心她,你不是!”
他说过,如果顾九霄对叶桉不好,他会直接翻脸。
巨大的危险近在眼前,顾九霄居然还要等一等!
他在拿叶桉的命开玩笑!
江洛揪住顾九霄的衣领,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江洛,你松手!”
“我不松手!你这个人就是欠揍!你配不上桉桉!”
江洛一拳打到顾九霄的鼻梁上。
顾九霄不防备,躲闪不及,鼻孔瞬间涌出鲜血。
等到齐承听到动静闯进办公室,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时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顾总……要不要……报警?”
“不用,你先出去!”
顾九霄抽了两张纸巾随意擦了擦鼻血。
他迅速冷静下来。
“桉桉现在敏感得很,我担心给她换心理医生她会多想!”
他还在试图解释,可江洛完全听不进去。
“哪怕有百分之一被害的可能,我都允许出现。”
顾九霄苦笑:“我才是桉桉的丈夫,其实我不必向你解释什么,你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而已”这两个字,他故意咬得极重。
挨打却不还手,这在他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不过就是看在江洛是叶桉好朋友的份儿上。
江洛似是清醒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别开脸看向别处。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要是不解气,可以揍我一拳,打回来。”
“不用!”
两人都恢复平静,面对面坐下来聊了很久。
一个小时以后,江洛出现在司医生的诊室。
“司峻伟,叶依依是你的情人?”
没想到他突然出现,而且问得这么直白。
司医生无框眼镜背后的眼睛似笑非笑:“是又怎么样?”
“渣男!”
“我想,我是不是渣男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对不对?”
江洛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这个耳光是我替你太太打的!”
他紧接着又要扇第二个耳光,却被司峻伟狠狠攥住手腕。
“江洛,你今天来只是替我太太出气的?”
“不全是!我还有一个目的,你坦白告诉我,关于你对叶桉的心理治疗,叶依依有没有求过你什么?”
江洛眯起双眼,死死锁定司峻伟的双瞳。
人下意识的反应最真实。
司峻伟有任何异样,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依依从来不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她知道叶桉是你的病人吗?”
司峻伟毫不犹豫:“不知道!”
江洛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陷入犹豫之中。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叶桉动歪心思,我豁出命去也会杀了你。”
司峻伟耸耸肩,一脸茫然:“江洛,你的情绪不对啊,要不要介绍一个心理医生给你?”
“放屁!你的情绪才不对!”
“以前你从不说粗话的……”
“那是以前!人都是会变的,你现在不就变成渣男了吗?”
司峻伟被江洛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苦笑。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江洛沮丧离开。
他前脚刚走,叶依依就拉开里间的门走出来。
“峻伟,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有悖于我的职业操守,很抱歉……”
叶依依甩出一张支票给他。
这是江上歌能拿出来的全部了,两千万。
司峻伟虽是圈子里的顶尖心理医生,可他嗜赌,并没有存下什么不菲的家当。
老婆孩子表面上过得光鲜,其实也不过就是勉强维持小康水平。
看到司峻伟盯着支票移不开眼,叶依依就知道这事有谱了。
“依依,叶桉的老公是顾九霄,我惹不起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事办成了,我送你全家移民去国外,保证顾九霄找不到。”
这种随时可以不认的空头支票对司峻伟没什么吸引力,他只对这两千万感兴趣。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高利贷打电话来催款,威胁他再不还款就把他儿子送去缅北嘎腰子。
今天是最后期限。
那些人不肯再等。
司峻伟咬牙:“好,成交!”
叶依依从心理诊所一出来就察觉到有人跟着她。
她不慌不忙地拦了辆出租车,到附近的购物中心逛了逛,大包小包买了很多东西,又去做了全套的美甲,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刚进家门,江上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依依,和那个司医生谈得怎么样?”
“和赌鬼谈交易,一点儿都不难,只要肯给钱,他什么都答应!”
男人一旦碰了赌博,什么名利地位,都是浮云。
就是要趁着他脑子不清楚的时候,逼他作决定。
江上歌幽幽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这次叶桉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