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清澈。
好像留着,也不是不行。
总归和他登位,并无差别。
甚至,看着这只小羊在自己手里缩着身子挣扎,似乎比直接杀了更有趣。
后来更多的相处里,他对小皇帝的心思从逗弄到上心,再到此刻的难以抑制。
他或许真的动了情。
但感情比起实实在在的兵权,帝位,它更多的是模糊。
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靠近,拥抱,甚至接吻。
是占有欲?
保护欲?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想放开她。
一吻尽。
沈渊缓缓松开小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餍足。
林予喘着粗气,身子没了力气,只能软趴趴的靠在沈渊身上,像是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布偶。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残留的触感,和男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爱卿,你真的不可再胡闹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哭腔,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沈渊垂眸,看着少年被欺负得眼角浸了泪,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心里的暴虐因子瞬间平息。
到底没有再进一步。
虽然他很想要更多,但他不想吓到她。
“陛下,今日的事,臣不希望再发生。”
林予知道,沈渊指的是她躲着他的事。
她此刻被吻得浑身无力,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了,保不准她拒绝,他能再作出什么事情来。
“爱卿,朕知道了,你……你先放开朕……”
她小声求饶,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沈渊看着她这副模样,还是松开手,却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不肯完全放开。
......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渊将原本三个月的和亲事宜压缩到极限。
朝中大臣们一边佩服摄政王的雷厉风行震,一边又因连日加班、熬夜拟策而怨声载道。
顾辞对此很不屑,他总趁着摄政王白日忙着时,溜到林予的寝宫,粘着她告状。
此刻他穿着件月白色常服,翘着二郎腿坐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正对沈渊实施拉踩计划。
“姐姐,你是不知道,沈渊为了尽快把我赶走,净使些下三滥的手段,小三的做派,上不了台面!”
林予正低头看闲书,闻言头也不抬:“你本身就是来走个过场,迟早要回去的。”
顾辞:“那也本可以和你呆三个月的,他沈渊算个什么东西,成日想把我撵走。”
林予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她实在不理解,他们是如何做到时时刻刻诋毁自己的。
反正她觉得,这两个人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何况要说起下三滥,他顾辞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辞见林予神游,脸色沉了沉。
他放下玉佩,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林予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姐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委屈,“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想着别人?”
林予没好气的撇开他的手。
“我在想,怎么死遁。”
这个位面,她需要将沈渊的好感度拉满,然后死遁,逃离皇城。
顾辞倒也没有深究,只想了想道:“在皇城之外消失,比直接在皇城消失的难度小。等你有机会出去,我们里应外合。”
只是这一天,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何况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沈渊对她已经动了心思,再进一步,怕是要暴露她的女儿身了。
林予:“你先安全出皇城,我再联系你。”
顾辞不喜她这样赶自己:“姐姐也要把我赶走?”
“你先出去布局,”林予耐心解释,“死遁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万无一失。”
顾辞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想多待在林予身边。
于是顾辞又赖了半个月后,在北朔国主三番五次,强烈要求回国的压力下,最终还是回去了。
顾辞走后,沈渊来得更勤了。
以前他每次踏进这乾清宫的门,脸都黑得像锅底。
他想都不用想,便知道一定会看到顾辞那碍眼的东西,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小皇帝身上。
两人一见面就针锋相对,光眼神触碰,都能迸出火星子来。
现在顾辞走了,政事也清闲了不少。
这下沈渊简直是把乾清宫当成了他摄政王府,几乎是天天来报到。
日复一日地被占便宜,林予甚至已经习惯了。
沈渊这人对她动手动脚,那是家常便饭。
今天摸摸手,明天捏捏脸,时不时动个嘴。
甚至近些日子,这人说的话越发让人面红耳赤。
就比如此刻。
殿内驱散了下人,沈渊便堂而皇之地把她抱在腿上。
他的双手按着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占有欲。
男人脑袋靠在她的锁骨上,温热的呼吸轻轻吐在她颈侧。
痒痒的,酥酥的。
林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沈渊:“陛下,臣昨夜做梦,梦到陛下坐在臣的身上,勾着臣的脖子,在求吻。”
沈渊这副德行,林予只觉得没眼看。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太羞耻了......
她下意识地想躲,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爱卿,你怎会做这样的梦……”
少年的声音很软,哪怕推了他,在沈渊看来,这也是欲拒还迎,在和他羞怯的撒娇。
他喜欢得不行。
“恐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罢。”
他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林予不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她撇了撇嘴:“可爱卿,梦都是反的。”
沈渊挑了挑眉,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是,所以此刻是臣在求吻。”
???
不是这个反呀啊喂!
这人的脑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还没等林予说出拒绝的话,男人的吻便落了下来。
浅浅的,带着试探,却又不容拒绝。
说实话,一年过去了,这男人的吻技明显好了很多。
不再是当初那种生涩的啃咬,而是变得温柔又缠绵。
沈渊能感受到,小皇帝也没有一开始那般抗拒了。
她从最初的僵硬,不安,到现在的,更多的是顺从。
沈渊对此很满意。
至少这说明,她对自己并非全无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