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奶奶接你放学。’”
“每一天。二十年。风雨无阻。”
“该你做的事,全是奶奶做的。”
“该你花的钱,你吞了。”
“该你操的心,你一点没操。”
“现在奶奶没了。你来叫我闺女了。”
我看着她。
“这声‘闺女’值多少钱?五百二十万够不够?”
她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
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递给张律师。
“张律师,把这个给她看看。”
张律师递过去。
我妈接过来。看了两行。
手开始发抖。
“这是什么……”
“律师函。”
我看着她。
“未成年人抚养费用侵占。四十三万两千块。加上五万学费截留。合计四十八万两千。”
“你们有两个选择。”
我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三十天内全额退还。这事到此为止。”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走法律程序。除了追回款项,还有利息和精神损害赔偿。”
“数字你们自己算。”
我妈拿着律师函,手抖得纸都拿不稳。
她看向我爸。
我爸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建国——你说句话啊——”
我爸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
弟弟从后排站起来了。
他走过来。
“姐。”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