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四十八万两千块到了我的账上。

张律师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吃早饭。

“全额到账了。你爸分三笔转的,最后一笔是今天早上。”

“嗯。”

“他把那套自住房抵押贷了一部分。你弟的车也卖了。”

我夹了一口菜。

“知道了。”

“你爸还说——”

“不用说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以后还是一家人”。

或者“爸知道错了”。

二十年来,我没听过一句有温度的话。

现在不需要了。

过了几天,弟弟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姐,车卖了。我在找工作。”

“你以后能不能……别跟爸妈计较了。他们年纪大了。”

我看了很久。

回了一句。

“你好好工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然后没有再回。

不是恨他。

是没有感情。

二十年的陌生人,不会因为一声“姐”就变成亲人。

听说大姑在亲戚里抬不起头了。

遗嘱宣读那天的事传遍了整个家族。

“四十三万学费吞了”“骗老太太说孙女没考上”“病房里逼老人改遗嘱”——

每一条都够让人戳脊梁骨。

大姑再也不敢说“老人糊涂”了。

有亲戚问她:“你当时不是第一个站出来说遗嘱有问题吗?”

大姑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当时不知道情况……”

“不知道情况你就跳出来帮腔?”

大姑转身走了,再没在家族聚会上露过面。

二叔倒是给我打了个电话。

“念念,二叔当时不应该……”

“没事,二叔。”

“你奶奶是个好人。”他的声音有点哽,“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确实不如你。”

我没说什么。

挂了电话。

不是所有人都不好。

但好和不好,我分得清。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