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臣已经给他妻子提供了最好的治疗。”
“如果陛下再亲自前去,未免失了身份。”
“虽说古尘确实厉害。”
“但咱们若是对他太过重视。”
“难免会让他恃宠而骄不好掌控。”
然而疯狮刚起身准备走。
夫屠却先一步拦在他面前躬身提醒道。
“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现在寸功未立。”
“咱们也确实不必对他太好。”
“是我有些心急了。”
“来,咱们先喝酒。”
疯狮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夫屠的意思,于是便又坐了回去。
提起一坛子未开封的酒,直接就朝夫屠丢了过去。
“臣对狐族并不十分了解。”
“但也曾听闻,狐族一向对伴侣极为忠贞。”
“这种品质若是在人类世界,或许值得赞许。”
“但在妖族往往意味着繁殖能力弱。”
“这也是他们的族群总是难以扩大的根源。”
“另外狐族一向以睿智著称。”
“可在墨丘山这支狐族身上,我只看到了弱小和愚昧。”
“这个古尘实力超乎想象,与他并非墨丘山一脉有着极大的关系。”
“但是臣从未听说过,其他妖国有这样一支狐族。”
“因此一直对他的来历感到疑惑。”
夫屠接住酒坛后,却没有急着开封。
只是坐在石凳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是妖族不是?”
疯狮对此倒显得不甚在意,只是笑了笑问道。
“自然百分百是妖族无疑。”夫屠很肯定的回答道。
“我要的只是一把锋利的刀。”
“既然他是妖族,又和黑莲教有如此仇怨。”
“从哪里来的重要吗?”
“如果之后发现他有什么不臣之举。”
“直接干掉便是,哪用得着费那么多脑筋。”
疯狮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陛下说的是。”
这一次夫屠并没有再反驳。
反倒看起来有些认同的点点头。
妖族不同于人类,评判标准可以说非常的单纯。
但凡有实力用心做事,就会被认为是忠臣良将受到重用。
只是他对这个古尘的来历,仍旧有种说不出的好奇。
将军府中。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治疗。
巫医在屋里闹出来的动静终于停歇。
紧接着,牛头人巫医便推门走了来。
“医生,我夫人情况怎么样?”
院子中闭目修炼的陆盛,赶忙站起身来询问道。
“还好将军提供的药材都极为珍惜。”
“经过治疗,夫人身上要紧的伤已无大碍。”
“剩下的,便是静心调养多补充气血即可。”
巫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恭恭敬敬的说道。
能让夫屠这种大人物都客客气气的存在。
她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
“那就谢过医生了。”
陆盛抱拳感谢道。
其实他很想给对方一些物质上的酬谢。
只不过他身上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只能用这种空口白牙的方式。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蛮尴尬的。
巫医虽然不敢多说什么。
但心里终归还是免不了腹诽几句的。
陆盛随即走到门口朝屋里看去。
此时的辛璃依旧昏迷着。
好在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没有任何血色。
但呼吸却显得非常平稳。
“请问,她大概多久才能醒来?”陆盛又问道。
“或许很快就能醒来。”
“又或许还得过几个时辰。”
“主要还得看她自己的恢复能力。”巫医模棱两可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
陆盛点点头,觉得跟对方要一个精准的时间,确实也有些为难人。
巫医告退后。
陆盛进屋关上门,拉了把椅子坐在辛璃身旁坐下,静静的看着对方。
而脑子里则在思考,接下来与疯狮的会面。
其他的倒也罢了。
只是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自己的身份问题。
虽然他现在化身妖族,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但很致命的一点是,万一对方问起对方从哪来的,他甚至连编都编不出来。
因为他对妖族内部情况的了解,可以说几乎为零。
这也是之前,他拒绝夫屠的提议,没有急着去见疯狮的原因。
他害怕万一在疯狮那里说错了话遭到怀疑。
面对一位妖帝,那必然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个致命问题的答案。
就只能落在苏醒后的辛璃身上。
起初辛璃还比较平静。
只是过了段时间后。
眉头逐渐开始紧皱。
双拳也攥得骨节发白。
看起来,就好像是在经历着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别杀!”
“别杀他们!”
“杀我!”
“别杀他们!”
又过了片刻后,辛璃苍白的脸上已然满是汗水。
开始不断地摇着头发出呓语。
“唉....”
陆盛不用想都知道,她梦中正在经历着什么。
轻轻叹了口气后,随即轻轻握住辛璃的手。
将一缕气血注入到了对方体内。
而这样的方式也确实有效。
辛璃居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人都还在昏迷着。
手却不由自主就将陆盛的手抓住。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陆盛也没有松开,就任由她抓住。
片刻后,辛璃缓缓睁开眼。
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天花板。
似乎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身处这里。
直到略微扭转视线,看到坐在身旁的陆盛后。
她眼中这才恢复了一些光泽。
“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让我也解脱不好吗?”
辛璃声音沙哑的问道。
“活着总比死了强。”陆盛回答道。
“可是...”
“我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了啊。”
两滴清泪顺着辛璃眼角滑落。
“你的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
“这个理由够吗?”
陆盛突然变得异常霸道。
“终究还是要将我带回龙国吗?”
辛璃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意。
在她看来,陆盛留着她的命,无非也就只有这一个理由。
总不可能是因为心疼她,怜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