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云辇迅速升空,在云间疾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司机的声音便从前排传来:
“老爷,湖畔花园到了。”
杨万崖此时还在脑海中思考林哲是何许人也,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出了云辇。
杨芊芊此时也赶了一个淡妆出来,蹦蹦跳跳地跟在杨万崖后面,完全没了之前的伤心。
只是那双眼依旧红肿,妆容难以掩盖,一眼望去还是有些端倪。
湖畔花园是云港城中心地带的住宅区,与凤羽仙踪一般,也是出了名的昂贵住所。
杨万崖走到湖畔花园的独栋区二十一号,再次整理了一下衣服,同时低头确认了一下礼品,这才上前敲门。
门很快被仆人打开,在一位仆人的带领下,杨万里穿过枝叶繁茂的花园,来到了一栋三层住宅前。
住宅门口,一位身穿蓝色云裳的美妇早早等候,见到杨万崖走来,笑着上前打招呼道:
“万崖来了,快,快进来坐。”
“哟,芊芊也来啦,一段时间没见又漂亮了,快,让阿姨抱抱。”
美妇名叫严晓月,就是杨万崖之前提到的“严阿姨”。
杨万崖脸上洋溢着和善的笑容,快步上前喊了一声“嫂子”,将手中的礼品递给仆人,跟着严晓月进了屋。
杨芊芊也跟在后面甜甜喊了一声严阿姨,模样十分乖巧,与之前的跋扈简直判若两人。
三人在客厅落座,仆人端上茶水,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二楼房间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少女走了出来。
见到少女后,严晓月也是招呼着她下来打招呼。
少女名叫许瑗,是严晓月的女儿,见到杨万崖两人,也是礼节性地打了个招呼。
杨万崖喝了两口茶后,四下望了望,也是笑着问道:
“嫂子,许大哥呢?”
“怎么没见到他人?”
听到杨万崖问起自己的丈夫,严晓月掩唇轻笑道:
“他呀,去湖边钓鱼去了,已经叫管家他们去喊了。”
正说着,大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笑道:
“哟,万崖和芊芊都来了啊。”
听到这个声音,杨万崖连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进门的自然是杨万崖口中的“许大哥”,若是林哲处在现场,一眼就能认出来此人正是白天在云港城遇到的许晨。
早在许晨在天庭当差之时,就与杨万崖相识了。
那时杨万崖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在许晨手下当差,因为脑子灵活,会来事,渐渐的被许晨赏识,暗中帮了他几把。
可以说杨万崖的今天能当上副城主,许晨的功劳不可忽视。
所以杨万崖认了许晨为大哥,每当重要日子都会前来拜访。
许晨和杨万崖寒暄了几句,便招呼众人吃饭。
在许宅餐厅中,一张圆桌放置在正中,许晨正坐主位,与杨万崖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许晨脸上浮现出一抹醉态,拍着杨万崖的肩膀道:
“万崖啊,做人呢,还是不能太嚣张。”
杨万崖一愣,没搞明白许晨的意思,连忙陪笑道:
“大哥说的是,做人肯定是低调为先。”
许晨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白天我给你嫂子侄女买衣服的时候就碰到了个趣事儿。”
“我常去的那家云裳店里面,那三个店员就是太嚣张了,狗眼看人低,把一个打扮低调的小伙子当成穷光蛋。”
“结果呢?”
“那小伙子当场掏出一张红卡,狠狠打了她们的脸。”
杨万崖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红卡虽然是能证明财力不错,但也算不上大人物啊,别说别的,就算是他手下的手下,哪家拿不出几张红卡?
虽然这般想着,杨万崖却并未出声,多年浸淫官场,他早就习惯了听弦外之音。
莫非这是敲打?
杨万崖内心突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当下也是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杨芊芊此时完全没注意到这边,还在和许瑗说着悄悄话。
许晨此时仍旧在自顾自地说着:
“这小伙子我第一眼见到就觉得他不简单,面对店员的刁难,反手就引对面仙衣阁来抢生意。”
“把自己的矛盾转移到对手身上,行事隐秘,滴水不漏,就连我都看不出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杨万崖此时还在揣摩许晨是什么意思,听到许晨对此人评价如此之高,当即也是出言询问道:
“不知大哥如此推崇的年轻人是哪里的青年才俊。”
许晨闻言也是抿了一口酒,有些遗憾的开口道:
“可惜,这年轻人道行颇深,我只套出来他的名字叫林哲,其余信息我一概不知。”
“我已经将名片给他了,想着未来有机会得好好谈谈。”
林哲二字一入耳,杨万崖顿时僵在了原地。
啪嗒一声,手中酒杯不经意间滑落,落在桌上。
不过好在许晨并未发现,杨万崖迅速调整过来,不过内心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果然是在敲打!
这林哲竟是许大哥的朋友!
想必许大哥已经知道芊芊的事情了,这是在提醒我呐!
汗水从额头上溢出,杨万崖越想越后怕。
又年轻,手段又是高超,就连许大哥都推崇至极。
难怪,难怪让芊芊传话给我。
难怪,难怪会说放芊芊一马。
这是看在许大哥的面子上给我一个机会啊!
想到这里,杨万崖咽了口唾沫,干咳一声,道:
“不知……不知大哥是否有这个林小哥的联系方式?”
“如此青年才俊,小弟我也想认识认识。”
许晨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道:
“刚刚不是说了吗?”
“我就套到了他的名字,其余的一概不知。”
此言一出,杨万崖脸上又是一白。
笨!
这么蠢的话也问的出口?
许大哥都说了没有其他信息,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自己,这件事很麻烦,得自己想办法。
也是,这么严重的事情,问许大哥要联系方式哪有半分诚意?
况且自己是理亏的一方,有什么资格直接联系对方。
想到这里,杨万崖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