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和前任牵扯不清?”
沈书禾下意识的反驳,反驳完后心里莫名涌上一阵委屈。
这样近的距离,他棱角分明的脸没入背光的阴影里,透出几分迫人的“凶狠”来。
他在这跟她耍什么狠?
沈书禾再次用力推陆宴州,可这个男人重得似块铁板,她根本推不动,反而因为她的上手推搡,把两人之间的氛围弄得更暧昧。
她气不打一处来,学他的句式,反嘴道:“陆宴州,你结婚了还把其他女人按在床上,你老婆不生气吗?”
提到他老婆了,他总该松开她了吧!
陆宴州不答,反而越发压低了身子。
男人的气息将她笼罩,沈书禾心跳如雷,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到底想做什么,这让她慌乱且抗拒,开始手脚并用。
而这时陆宴州刚好松开对她的压制,从她身上起来。
但沈书禾的腿已经收不住了,直接朝他踹了过去。
陆宴州反应极快,手掌一把握住了她的脚。
他在体力上对她有绝对的压制优势,再加上她现在是这样别扭的姿势。
沈书禾卯足了劲也没能抽回自己的脚,一双杏眼已经瞪圆了,怒视着他:“松开——!”
陆宴州将她此刻的神态尽收眼底,勾唇笑了笑,耐人寻味道:“是,我老婆生气了。”
说完,他将她的腿放回被子里。
沈书禾:???
这什么跟什么?
她真的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陆宴州却是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替她掖好被子,又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睡吧。”
语罢,转身回到沙发。
沈书禾气得头昏脑涨,一头栽进被子里。
气死气死气死!
原本还可以骂骂周嘉言那个蠢蛋撒撒气,结果电话被他挂了。
他不仅凶她,还对她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沈书禾根本睡不着,越想越生气。
直到沙发那边传来陆宴州低沉的声音:“我错了。”
“你错哪了?”沈书禾近乎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懵,颇有些后悔。
以他的身份地位,和对她沈氏的“恩情”,她的确不该这样对他说话。
好吧,她承认面对陆宴州,她有些“窝囊”。
然而陆宴州不恼,一开口语气都是纵容,好脾气的回道:“错在用词不当,误会了你和周嘉言。”
躺回沙发后,睡不着的不仅是沈书禾。
他也冷静的回想了沈书禾和周嘉言的话。
是他误会了。
末了,他诚恳的补了句:“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沈书禾承认自己面对陆宴州时,的确窝囊。
他这么一低头道歉,她心里那点怒火也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理智再次占据高位,提醒了她和陆宴州之间的身份差和关系,让她见好就好。
于是她非常识时务的顺着这个台阶下了:“行,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说完,她心头那口气终于顺了不少。
不被愤怒驱使,理智的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些不对劲。
什么叫做“结婚了就不要再和前任拉扯不清”?
他怎么知道她结婚了?!
沈书禾张嘴想问,下一瞬又自己想通了。
他能那么快查到周怀远、周铮泄露“天枢”计划第一代技术的证据,要对她做个背景调查,那更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没什么好诧异的。
沈书禾很快从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中抽离,转到了白天从周铮那听到的事情上。
吞掉周怀远的救济金,以及扔掉周铮简历羞辱他的人,必须找到。
这个人从中作恶,败坏了沈氏的名声。
必须揪出来。
刚刚洗完澡,她就联系了秘书吴倩,让她将人事部的负责人的资料全部整理一份发给她。
估摸着明天邮箱就能收到。
一想到这,沈书禾再次开口唤道:“陆先生?”
“嗯?”陆宴州应声。
沈书禾问:“那个蝴蝶项链呢?”
她醒来出医院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个蝴蝶项链已经不见了。
因为周铮已经被逮捕,她猜测是被陆宴州拿走当做证据了,所以也没多问。
果然陆宴州回道:“递上去了。”
沈书禾不惊讶,而是顺势问道:“我拍摄到的画面能拷贝一份给我吗?”
末了,怕陆宴州多想,忙补充道:“我只是想揪出周铮说的那个人,以此作为证据,让那个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绝对不会将它公开或者用作其余用途。”
“如果陆先生不信,我可以和你签署保密协议。”
陆宴州很好说话,一派轻松的应了:“好。”
沈书禾如愿以偿,便深入问道:“我大约要等几个工作日才能拿到?”
她是没参与过逮捕审案之类的,不清楚流程要走多久,更不清楚是不是要等流程都走完了,他才能去拷贝这份视频证据。
她想摸个底,心里也好有数,什么时候去收拾那个人。
陆宴州:“明天。”
“唔?”这么快?
陆宴州淡声道:“你急的话,现在也可以。”
“诶?”这回沈书禾是真的惊讶了,转身朝着陆宴州的方向侧躺着,问道:“怎么这么快?”
这就是所谓的“职务之便”?
因为他的身份,所以随时能拿到?
陆宴州单手枕着自己的胳膊,察觉到她转向自己的动静,也随之转身,朝着她的方向侧躺着。
于是两人就隔着一段距离相望。
他轻声回道:“因为递上去之前,我就拷贝了一份。”
沈书禾有些难以置信,脱口而出地问道:“为我拷贝的?”
陆宴州挑眉:“不然?”
沈书禾蓦地想起了在医院时,她装睡听到的对话。
——“嫂子今天录到那些,都可以做为指证周铮的证据,回国后可以用此做文章,反转之前沈氏的舆论攻击。”
——“她不同周铮见一面,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沈氏有蛀虫,败坏沈氏的名声,引发这一连串的误会。”
陆宴州的确思虑周到,为了她、为了沈氏,称得上用心良苦。
他知道她会想要录像证据,便早就拷贝了一份。
而她忍不住又想了他白天说的另一句话——“我对沈氏的盈利不太感兴趣,如果沈小姐要展示自己的诚意,应该投我所好才是。”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才能让他如此的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