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禾往上翻了翻,发现上一条消息是二十多天前,自己发给他的:在?来张你的照片。
记忆复苏。
她想起来了,那是西山别墅,陆明舒生日宴后的第二天,江晚晴气势汹汹来沈氏寻她麻烦,逼问她和陆宴州有没有关系。
之后她为了应对陆宴州的约谈,想多了解他一些,于是开始在搜索引擎上搜寻他的相关讯息。
网页找不到他的正脸照,可也正因为是这样,越看越和她那戴着口罩帽子与她闪婚的老公相似。
她秉着确认一番的想法,给她这位老公发了消息,可惜人高冷得很,收了她那一百万的诚意金,直接消失了。
今晚怎么突然诈尸冒出来了?
是她给的钱花完了?
“天枢”计划第一代技术的泄露问题已经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只差沈氏资金链的问题了。
这事今晚虽然没能谈成,但陆宴州既然开了口,她相信不会有问题。
是时候处理这段酒精作祟,促成的婚姻了。
沈书禾无视他这条问她是什么照片的信息,直接回复道:哪天有空?见个面?
越南这一趟,沈书禾已经确定,陆宴州绝对不是她这闪婚的老公了,所以他长什么样子的都不重要了。
何况,他到底长什么样,见面就知道了。
希望他不是个特别贪财贪心的人,能顺利和他离婚。
否则因为一瓶酒,就要分他一半财产,那她受不了。
发完后她等了好一会,也不见他回消息,猜想他应该是睡了。
她连着折腾了几日,也很困乏,不再等他的消息,放下手机睡去。
次日,恰巧是星期天。
沈书禾补眠,睡到自然醒,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她在床上静卧了一会,待意识完全苏醒后,她摸过了手机。
因为记挂着要处理离婚的事,所以沈书禾最先点开的是短信,看她那闪婚老公有没有回信。
还好,这一回他没有冒泡后又消失。
早上六点整,他回了消息:好,你选个日子?
沈书禾扫了眼他发信息的时间,不知道这是刚起还是夜生活结束。
她思索了下,敲着手机回道:后天,星期二上午十点怎么样?
今天是礼拜天,民政局休息,而且她一会还有事处理。
顺利的话,星期一要回公司处理彭高杰的事。
星期二上午是最合适的。
上午谈妥马上去处理离婚的事,如果没有谈妥,就只能再找律师谈一谈。
有律师出面,上午能谈妥,下午就能处理离婚的事情。
思及此,沈书禾又补充了一句:地点你可以挑个合适的,不然就我选好,发你?
“呲——”
手机震了震,弹出对方的回复:行,你选好,发我。
沈书禾扫了眼这回复,心情舒畅了不少。
说起来她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了,但看他这回复,看起来还算配合,不是什么难缠的人。
星期二不需要律师出面,应该能谈妥离婚的事。
沈书禾敲定了这件事,才点开“令仪之家”这个三人群。
这个群里就沈书禾、沈砚之与温令仪。
群是她建的,群名一开始是她爸沈砚之取的,叫做:沈家人。
她妈温令仪不乐意,没好气的说:就你们两个姓“沈”的,孤立我这个姓“温的”是吧?
沈砚之怎么哄老婆的,沈书禾管不了,她哄老妈的方式是,主动把群名改成:令仪之家。
于沈砚之而言是“happy wife happy life”,于沈书禾而言是“happy mother happy life”。
沈藏blue:@全体人 我回国了,一起吃午饭?
沈书禾打算同父母一起吃午饭,是有两件事要处理。
一是她这回和陆宴州一起去到越南,为了逮捕泄露“天枢”计划第一代技术的可疑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周怀远受的委屈,与沈氏之间的误会,她需要告知父母,明天才好去收拾彭高杰。
毕竟在这之前,她和她爸互相误会对方是否泄露沈氏技术,也该说通了。
二是她闪婚了,要闪离这件事。
但沈书禾知道,这两件事能够同时解决,还得同陆宴州确认一番。
所以,她非常高效的退出“令仪之家”的群聊,翻找出和陆宴州的聊天框。
沈书禾可没忘记陆宴州说要和她谈沈氏资金链的事。
他可真是他们沈氏的“大恩人”!
所以,她非常热情地先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过去。
沈藏blue:陆先生,在忙吗?能打扰你几分钟吗?【微笑.jpg】
像陆宴州这样身份的人,每天估计都忙得很。
沈书禾没做他会秒回这样的白日梦,于是发完就打算重新切回群里。
谁知下一秒手机开始震动。
陆宴州直接给她回了个语音通话。
沈书禾短暂的错愕了下,不敢错过大佬的电话,连忙按了接听。
陆宴州低沉悦耳的声线糅杂着电流声,莫名的透出几分温柔来。
他说:“什么事?”
陆宴州的语气实在太过自然熟稔,仿佛他们是经常语音通话的关系。
在思维发散前,为了避免又一次的自作多情,沈书禾摇头,强行打断自己的浮想联翩,清了清嗓子,用着谈正事的严肃认真的口吻:“陆先生,我有两件事想和你确认一下。”
“你说。”
“周怀远和周铮都被逮捕遣送回国了,我和我的父母以及沈氏都没有嫌疑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能如实的告知我父母吗?”为了避免有误会,她谨慎地进行补充说明道:“我的意思是,从西山别墅,你第一次和我提起此事,到我们一起去越南的事,我能告诉他们吗?”
她接着再次补了句:“陆先生放心,我知道在案件审理公开前,不能声张,我会叮嘱他们的。”
陆宴州轻“嗯”了声,答应了。
沈书禾松了口气,继续和陆宴州说第二件事:“陆先生昨晚和我说要跟我谈沈氏资金链的事,还作数吗?”
“嗯。”
沈书禾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唇角上扬,生怕煮熟鸭子飞了,趁热打铁的问道:“陆先生哪天方便,我们面谈?”
然而这时电话那头最先响起的却不是陆宴州的声音,而一道有些远的老者的声音。
老者好奇地问:“宴州,你在和我孙媳妇打电话?”
沈书禾一听,便知道这位应该就是陆宴州的爷爷。
传说中军功赫赫的陆老爷子了。
哪怕隔着手机,沈书禾也有种肃然起敬的崇敬之情。
她不敢插嘴,打断他们爷孙的对话。
就安静等着陆宴州否认辟谣,再继续接着聊。
没想到下一刻,又听到一声熟悉的“嗯”。
沈书禾黑脸:……?!
嗯?!
陆老爷子问他是不是在跟孙媳妇打电话,他也“嗯”?!
嗯他个头!
她什么时候是他陆家的孙媳妇了?!
这时候陆老爷子声音一沉,不赞同道:“你和媳妇说话怎么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呢?也不怕伤人家小姑娘的心,来——你把电话给我,我帮你哄哄。”
沈书禾呼吸一滞,手机忽然成了烫手山芋。
她到底该不该挂电话?
挂了,她和陆宴州见面谈沈氏资金链的事,还没敲定呢,这么挂了太不礼貌了。
不挂,一会陆老爷子同她说话,她应是不应啊?
让陆老爷子哄她?
她可承受不起。
沈书禾正万般纠结,电话那头传来陆宴州拒绝的声音:“下次吧爷爷,她脸皮薄,容易害羞。”
沈书禾:……?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啊!
一会言之凿凿,一脸正直,好似都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一会又到处迷惑发言!
她到底该当一回事,还是不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