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禾一听到这,面色沉了沉。
原来早上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写那样恶心人卡片的人是周嘉言。
他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过是白月光女神江晚晴的备胎舔狗,又开始后悔,想来找她复合了?
可笑。
他以为她是什么垃圾回收站吗?
沈书禾轻笑,状似惊诧的说道:“花?什么花?”
吴倩秒懂自己boss的用意,配合地出声道:“沈总,早上有人送来了一大束玫瑰,我知道沈总从不收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已经处置了。”
周嘉言脸色黑了黑,又道:“我可以再买,等到……”
“不用了。”沈书禾莞尔,故意用着甜腻的嗓音,回道:“我老公不喜欢我收别的男人的东西,周公子,请自重。”
陈律师一听,眼神更加微妙了。
沈书禾的闪婚对象,竟然不是周嘉言?
周嘉言的脸完全黑了下来,拧眉道:“一个月前的订婚典礼上,的确是我做的欠妥当,所以我不会在意你为了跟我赌气,随便找个男人来气我这件事,但无论如何,你也不该拿自己的人生幸福来开玩笑,这样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上前一步,试图去拉沈书禾的手:“书禾,我们重新……”
“周嘉言。”沈书禾听不下去,直接出声打断他,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保持着安全距离,她要笑不笑的看他,一针见血地说道:“我不是流浪动物收留所,江晚晴不要的狗,我为什么要收留?”
不说点重话,他好像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到底哪里的自信和脸面,摆出这副只要他回头,她就一定在原地等他的姿态?
她从头到尾没爱过他。
在和沈书禾的关系中,周嘉言一直自认为自己的是上位者。
是沈氏需要和他周家联姻,来度过危机,而他一开始也只是觉得她温婉乖巧,长得漂亮,是合适的联姻对象。
没想到解除婚约后,才知道她如此的伶牙俐齿,且得理不饶人。
所以从前的温婉可人,都是装的吗?
周嘉言哪能容忍沈书禾当着别人的面,骂他是“狗”,他愤怒的往前一步,一如在西山别墅,陆明舒的生日宴上一样,伸手去拽她的手臂。
可是这回陈律师反应极快的上前一步,伸手以“握手”的姿势,握住了周嘉言朝沈书禾的伸出来的手。
如果直接拦住,或是去扼住周嘉言的手,一定会加剧矛盾。
这个看起来“友好”的姿势,缓解了此次冲突。
陈律师笑眯眯地自我介绍道:“你好周公子,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我是沈氏的法律顾问。”
之前沈周两家要联姻,周氏承诺要注资,两家有些法务要处理,陈律师是见过周嘉言几面的。
但周嘉言还记不记得他,他也说不准。
他加重了“法律顾问”的发音,也是在提醒周嘉言,注意言行。
如果真的敢在沈氏对沈书禾动手,他会马上对他提起诉讼。
周嘉言被陈律师这一握手,消散了些许的火气,但被沈书禾骂是“狗”,他面子上的确过不去,指责道:“沈书禾,随口骂人,这便是你的教养吗?”
沈书禾掀了掀眼皮,扫了他一眼:“你对号入座,才会觉得我骂人吧?”
“你——!”周嘉言气急。
沈书禾接着说道:“论教养,我肯定比你这种三心二意,随意悔婚,一激动就要对女人动手动脚,以及死乞白赖纠缠前任的渣男要好。”
在口舌上,她是半点不让。
目前来看,唯一能让她“容忍”的人,只有陆宴州。
可陆宴州帮了她那么多,他周嘉言凭什么?
鉴于还要和陈律师谈事,沈书禾懒得和周嘉言浪费时间多纠缠,她冷脸冷声道:“周嘉言,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做出这些抽象又匪夷所思的行为来,但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沈书禾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你这种男人有任何瓜葛,请你停止骚扰我。”
“我,以及沈氏,都不欢迎你。”
接着她看向吴倩,说道:“送他走,他要是不肯走,就通知安保过来请他走,对了,记得告诉安保,将他录入沈氏的黑名单,不要再放他进来了。”
说完,沈书禾再懒得多看周嘉言一眼,抬步绕过他,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等沈书禾的背影已经离开数步远,到了安全距离,陈律师才松开了周嘉言的手,跟上沈书禾的步子。
吴倩上前,拦住胸膛起伏,怒不可遏的周嘉言,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说着场面的逐客语:“周公子就不要为难我这种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了,请吧。”
周嘉言目眦欲裂的望着沈书禾离开的背影。
她身姿曼妙,仪态极好,优雅骄傲的像只白天鹅。
一下也没有回头。
他从前怎么不知道她性格原来这么烈?
和江晚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周嘉言不信沈书禾心里没他了。
反应越强烈说明越在意。
她明明还在意他,才这样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