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禾不可思议地望着那道高大的人影:“陆宴州?”

陆宴州轻“嗯”:“回来了?”

他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甚至连脚上的拖鞋,都是自备的新鞋子,完全是居家打扮。

立在客厅望着沈书禾,神态自然地同她交谈。

自然到沈书禾有一瞬恍惚,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跑到他家来了。

“你怎么在这?”沈书禾讶然不已。

陆宴州挑眉:“你不是说晚饭在家吃吗?”

沈书禾古怪看他。

这话对又不对。

她是说今晚在家吃饭,是她一个人在她自己家吃饭啊!

他出现在这是什么鬼?!

还有,他是怎么进来的?

她在他面前毫无隐私,他能轻松查到她的银行卡开户行信息之类的,她理解,但是他不至于神通广大到可以随意进出她家吧?

这合适吗?这正常吗?

他就算是能弄到,好歹也装一下吧?

沈书禾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既是疑问也是提醒,他不要做得太过分。

陆宴州淡然看她,回道:“一个月前你带我过来,你站不稳,是你告诉我密码,让我开门的。”

被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的沈书禾,面色微僵。

他们第一次见面,她的确把他领回家了。

他记性也太好了,一次就把她家门锁密码给记住了。

陆宴州往厨房瞟了一眼,完全是男主人的姿态,很是自然的说:“换鞋、换衣服洗手,饭菜快好了。”

语罢,大长腿迈向厨房,消失在沈书禾的视野里。

沈书禾愣了下,这会也不可能冲到厨房去把陆宴州给赶跑。

她如他所说的,换鞋洗手,换上家居服。

走出卧室时,闻着食物的香气,仍有些不敢置信。

陆宴州竟然会跑到她家给她做饭。

她这屋子的厨房,做的是半开放式,她站在客厅里,能看见他在厨房忙活的背影。

简单的灰色短袖,反而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括。

宽肩窄腰,格外的赏心悦目。

鬼使神差地,沈书禾掏出手机,对着他忙碌的背影,连拍了几张。

陆宴州似是有所察觉一般,蓦地开口道:“再等五分钟就好了。”

沈书禾“哦”了声,收了手机:“那我去摆碗筷。”

待她摆放好碗筷,陆宴州正好端了菜出来。

片刻后,沈书禾看着桌上摆放好的三菜一汤,感慨出声:“你会做饭?”

她还以为他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会动手下厨的。

陆宴州很享用她眼底的惊叹,轻“嗯”一声,回道:“从前出任务练出来的。”

他曾去过不少人迹罕至之地,做饭,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不过这是他第一回,抛开生存的问题,替人做饭。

他舀了碗汤递给沈书禾:“尝尝。”

沈书禾想当然的觉得他的“出任务”是不能随便谈论的机密问题,所以也不追问,点点头,接过这碗汤。

她晃动着勺子,心情有些微妙。

比白天知道陆宴州是她的合法丈夫还要令她惊讶的,大概就是他会晚上闪现她家,给她做饭了。

他这个丈夫,完美到挑不出什么毛病。

在陆宴州一瞬不眨的注视下,沈书禾舀了勺汤,轻轻吹了吹,随后浅尝了一口。

她身子一顿,庆幸自己怕烫,只是浅尝了一口。

陆宴州沉声问道:“怎么样?”

沈书禾礼貌笑笑:“……挺好的。”下次别做了。

原来他也不是完美到挑不出什么毛病。

至少厨艺……很一般。

也是,他所谓的“出任务练出来的”,估计都是情况危急,对付一口的时候。

食物熟了就成,哪还有余力、心思研究什么色香味俱全之类的食谱。

一想到这,她看陆宴州的眼神莫名多了几分欣赏。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本来可以和陆明舒一样,过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的日子。

可他没有。

这最是难能可贵。

陆宴州不知她百转千回的心思,只知道她喝了一口后,看向自己的眼眸里有光。

看来她很喜欢。

他心底一片柔软,说道:“你喜欢什么菜?下次……”

“下次别做了。”沈书禾脱口而出的拒绝了。

陆宴州眉心微蹙:“你不喜欢?”

沈书禾想着他因为自己一句“晚上在家吃”,就跑过来给她洗菜做饭,就深深把“的确不喜欢”五个字给咽了下去,她不做回应,只是委婉道:“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在一起吃饭呢。”

“为什么?”

沈书禾无语看他。

他在明知故问吗?

难道他一个首长,闲得可以天天上她家做饭吗?

沈书禾继续保持有礼的微笑:“你不忙吗?”

陆宴州不以为然,一语双关地提醒:“再忙也要吃饭。”

这话是提醒她的。

她一工作起来经常忘记时间。

沈书禾先点头,对“吃饭”这事表示认可,随即食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指了一下:“不可能每天和我一起吃饭吧?”

她的意思表达得够明显了吧?

他们下一回一起吃饭,不是和京市银行行长的见面,就是和他妈荣雪微的见面。

那种时候,哪用得着他下厨?

谁知陆宴州定定看她,近乎承诺的郑重开口回道:“只要我在京市,没有意外情况,我都会和你一起吃饭。”

沈书禾一怔,差点没握稳手中的汤勺。

她放下汤碗,这回轮到她满脸困惑地问“为什么”了。

他们不是协议婚姻吗?

除去她帮他应付家里人的催婚,就应该各过各的才是吧?

陆宴州一副“你在困惑什么的”的表情,沉声回道:“我们结婚了。”

沈书禾眨巴眼:“所以?”

“所以没有意外情况,我们会每天一起吃饭。”

说完,他开始盛饭拿筷子:“吃吧。”

沈书禾心底涌上一股无力感,就如同之前一打开家门,发现他出现在她家中一般。

明明察觉到了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他们之间,有了那张盖章的结婚证。

一切不合理又变得合理起来。

沈书禾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在越南因为“任务”,他要演,还很正常。

在京市,到底有谁在盯梢他,让他必须得每天抽空和她一起吃饭,演一个合格的丈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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