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禾和荣雪微摘了一篮子新鲜橘子回来。
一回到后院和客厅的入口,立刻有佣人上来,接过她们手中的提篮。
荣雪微带沈书禾去洗手,之后笑盈盈的领着沈书禾重新回到客厅。
陆明舒一直在客厅等着。
她在去二楼书房听陆宴州和陆老爷子的谈话和跟去蔬果园听沈书禾和荣雪微之间的谈话中,选择了在客厅独自琢磨。
这会见沈书禾和荣雪微一派和睦的进来了,她明显能感觉到她妈对沈书禾的态度有转变。
两人……比去蔬果园前更亲近了。
这沈书禾有点东西啊!
“妈。”陆明舒起身迎过去,警惕地发问:“你们都聊什么了?”
按道理,她昨天才为了江晚晴打抱不平,和她妈聊了沈书禾的种种“绿茶”行为,她妈要是信了,两人不可能如此和睦。
荣雪微蹙眉扫了她一眼:“你紧张什么?”
事情真相如何,她心里基本有数了,一会再和陆宴州聊完,来龙去脉也就摸清楚了。
她明日要飞国外,走之前,需得和陆明舒好好聊聊。
可陆明舒本就神经高度紧绷和敏感,一看荣雪微这个神色,立即委屈又愤怒,侧目看向沈书禾,火药味满满地质问道:“你和我妈说我坏话了是吧?你有本事当面说啊,你背着我说,算什么本事?!”
沈书禾在心底无语地叹了口气,面色不变地回应陆明舒:“我没有说过你的坏话,但如果我要说,会当着你的面说的。”
“你别装了,你不会觉得你对付我哥那一套,拿去对付我妈也有用吧?”陆明舒不服气地看向荣雪微,迫切的想要一个态度,问道:“妈,你信我还是信她?”
荣雪微抬眼看她,满眼的不赞同:“书禾没说你半点不是。”
陆明舒几次三分的找事,主动攻击沈书禾,越发衬得沈书禾格外的有格局、识大体。
这样一对比,她更加觉得,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陆明舒了。
被人当枪使,还浑然不自知。
陆明舒讶然:“她没说我坏话?!”
还有,她妈怎么就唤上“书禾”了?
她和江晚晴这么多年朋友,她妈都没亲昵称呼过一句“晚晴”。
这就是去果蔬园摘个果子的事,沈书禾就把她妈给拿下了?
“没说。”荣雪微再次平静沉声强调,意有所指地提醒道:“你年龄也不小了,不要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很多事情……”
荣雪微的话,被她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拿出手机,垂眸扫了一眼,这是个工作来电,与她明日出国相关。
荣雪微握紧手机,抬眸看向陆明舒,叮嘱道:“我要接个电话,你安分点,不要找事。”
说完又看向沈书禾,温声安抚:“我马上回来。”
这话既是说给沈书禾听的,更是说给陆明舒听的。
沈书禾莞尔笑笑:“没事的,您忙着先。”
荣雪微这才按了接听,朝僻静处走去。
一旁的陆明舒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半点不藏事的冲沈书禾道:“你可真能装,但是沈书禾,我哥吃你那套,我妈被你迷惑,但是我不会,我知道你的真面目是什么,我迟早会揭开你的真面目,你也别以为你和我哥结婚了,就高枕无忧了。”
沈书禾不恼,在就近的沙发落座,比起陆明舒的紧绷状态,她显得格外松弛。
她噙着浅淡的笑,抬眼看她,问道:“那在你看来,我的真面目是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陆明舒要揪着她不放,现在又正好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场,那她就跟她好好掰扯一下。
陆明舒:“你用不着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讨好我哥和我妈,却欺负晚晴,你对周嘉言爱而不得,穷追不舍,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晚晴身上,她很无辜好吗?你留不住周嘉言,看她好欺负吗?”
她越说越气,把昨天就要开骂的话,对着沈书禾一顿输出:“昨天我和她是约了逛街下午茶的,结果你把她欺负得哭哭啼啼的,她不想我为了你,和我哥闹不愉快,一直拦着我,但是沈书禾,我告诉你,晚晴性格软,我不软,我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我的好姐妹的!”
之前在国外留学,她被外国人“霸凌”孤立,是江晚晴坚定的站在她这边。
甚至为了她,受伤住院。
现在,她肯定也会站在江晚晴那边。
沈书禾安静听完,直指要害地说:“她如果真的不想你为了她和你哥闹不愉快,她应该什么都不说,而不是在你面前哭哭啼啼。”
“你仔细想想,从你的生日宴到今天,她哪次不是当面说算了,背地里却撺掇你为她出头?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是她吧。”
她直直的望着陆明舒:“当然最重要的是,难道在你眼里,你哥比不上周嘉言?”
陆明舒下意识地反驳道:“我哥怎么可能比不上周嘉言?!”
她满眼不遮掩的嫌弃:“你疯了吧,拿我哥和周嘉言比?我哥甩他几十条街!”
她原本认都不认识周嘉言,是他为了江晚晴,同沈书禾悔婚后,江晚晴把这当成困扰,说给她听,她才稍稍看了几眼。
一个临阵悔婚的小白脸,哪点配跟他哥相提并论了?
“所以啊——”沈书禾挑眉,“你哥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对周嘉言穷追不舍?”
她语气依旧平静:“抛开你为了维护好姐妹的义愤填膺,你冷静想想,我脑子有多不正常,才要和你哥结婚了,还惦记着周嘉言?”
“你觉得合理吗?”
沈书禾这一连串发问,简直直击陆明舒的灵魂。
但她也不愿就这么败下阵来,嘴硬反驳道:“可你不是为了挽回周嘉言,千方百计来了我的生日宴?”
沈书禾徐声反问:“你再想想,我和你哥领证结婚是三十四天前,你的生日宴是三十三天前,我去到你的生日宴,怎么可能是为了挽回周嘉言?”
她这话是利用了些语言的技巧,但也不是谎话。
她那天去到陆明舒的生日宴,为的寻求一个帮沈氏度过难关的机会。
甚至可以说,陆明舒都曾是她的“目标人物”。
但她独独不是因为周嘉言的原因去到的生日宴。
陆明舒:“就算你不是为了挽回周嘉言,但是那天生日宴上,你一直在为难晚晴,除了我,那天很多人都看到了!”
沈书禾不疾不徐地回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你哥说了,西山别墅的宴会厅里,一共有十七个双光谱融合,多目标跟踪的高清摄像头,能保证厅内没有死角,当天不敢让你哥将监控画面逐帧放大公布的人,可不是我。”
“我相信当天的监控视频,一定还能调取,那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监控会告诉你答案。”
她朝陆明舒笑了笑:“人会撒谎,机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