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州在两人关系突飞猛进,沈书禾对他好感度蹭蹭上涨的时候,结束了休假,离开了京市。
沈书禾整个人都有些恍然若失的恍惚。
不过他们已经见过双方父母,一切进展顺利,而她手头上的工作也会很多,接下来只需要各自忙碌,等待他下次休假就好。
沈书禾把所有心思都投入了工作,忙碌起来的时候,大脑会自动忘了“思念”这件事。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
星期五的午休时间,秘书吴倩特意提醒道:“今晚八点是‘Aurora’慈善拍卖会,沈总别忘了。”
这个“Aurora”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是近二十天前送过来的,当时沈氏的资金链问题还没解决,沈书禾负责的项目,在董事会议后,属于停滞阶段。
但是现在,沈氏资金链问题解决了,沈书禾负责的项目重启,近来天天加班,每天都忙到晚上九十点才离开公司。
吴倩怕她忘记了这件事,特意提醒她一下这个行程。
沈书禾的确是忘了。
当初接下这个“Aurora”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她还不知道陆宴州就是她那领证了的合法老公,当时他们刚从越南查了周家父子泄露“天枢”计划第一代技术的案子回国。
陆宴州有意要同她商议沈氏资金链的问题,她是打算去这个慈善拍卖会,选个礼物,送给他,聊表谢意的。
谁能想到这短短二十天不到,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宴州成了她老公,她什么心意礼物都没有送给他,反而一直在收他送的礼物。
沈书禾冲吴倩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管要不要给陆宴州准备礼物,“Aurora”慈善拍卖会,她都会去。
沈氏陷入舆论非议很久了,她参加此次拍卖会,代表的是沈氏。
何况,去看看也挺好,万一真能相中什么适合陆家人和陆宴州,又或者是适合放在瑞景新家之类的摆件,是锦上添花的事。
她没忘记荣雪微送了她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
于是,这一天,沈书禾没有加班,甚至提前了半个小时离开公司,去换衣服造型,前往“Aurora”慈善拍卖会。
沈书禾换了件烟灰粉的香云纱长款旗袍,配了件月牙白的真丝披肩,长发用珍珠发钗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线条,没再多佩戴其他的首饰,使得全身的重点,都在胸口上佩戴的流苏压襟上。
整个人仙气袅袅,温婉知性。
沈书禾照了照镜子,短暂的犹豫后,还是对镜自拍了一张,发给了陆宴州。
分别一周,她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
因为他离开时说了,他那边没法保证通讯设备能随时使用,可能不会及时回复她的消息。
她怕给他造成什么困扰,一直在安静等他的消息。
她记得他说过,他的通讯设备是被监管的,也就意味着她发过去的消息,都是公开透明的。
所以腻歪的字句,她没有说,只是发了这样一张照片。
他能看明白吧?
她佩戴着他送的流苏压襟,她在想念他。
沈书禾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安静等了近十分钟。
手机毫无反应,陆宴州没有回复。
沈书禾失落的叹了口气,将手机静音收回手包里。
七点五十分。
司机为沈书禾打开后座的门。
她施施然下车,自手包里拿出“Aurora”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递给正门口的工作人员。
随后有工作人员领她入内,为她指引她的内场位置。
临近拍卖会开始的时间点,内场已经是宾客云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言笑晏晏的交谈。
沈书禾入内,不少人佯作不在意地投来打量的目光。
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那是谁?”
“沈家千金。”
“哪个沈家啊?”
“和周家联姻,结果却被退婚的那个沈家千金呀,虽然被压下来,不许媒体报导,但一两个月前也是圈子里的大事了,你没听过?”
“切,你消息过时了吧,沈氏早就拿到了京市银行的批款,近几天市值猛涨,我看啊,人家早有贵人相助,什么被周家退婚,我看是周家高攀不上吧,你们小心说话,可别得罪了人,还不知道为什么。”
“什么贵人相助,那京市银行为什么会突然批款帮助沈氏?我看那传闻是真的。”
“什么传闻?”
“我也是听人说的,你们可别乱传啊……我听说,沈书禾和京市银行的秦行长,关系不一般啊……这才保住了沈氏呢。”
“不会吧?!不过也是,她长得是真漂亮……”
“嘘——小声点,她朝我们看过来了!”
……
……
沈书禾只是随意的环视了内场的环境布局,无意对上一群人探寻的目光。
她是没听清楚他们是议论些什么,但从他们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此情此景她并不陌生,之前去参加陆明舒的生日宴,周遭宾客,尤其是江晚晴的那群名媛小姐妹们,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恶意”满满。
沈书禾并不在意,内心毫无波澜。
上次去参加生日宴,多少是带了些找资方大佬,解决沈氏危机的目的,所以需要交际。
但她这一回来,只是代表沈氏来出席慈善拍卖,顺便挑挑看,有没有合眼缘、心意的拍品。
被其余人看轻、无视,她乐得轻松,正好懒得同他们虚与委蛇。
不过,要是有人要闹到她面前来,她可不会嘴下留情。
下一刻,沈书禾只觉得如芒刺在背,下意识的侧头看去,看到一个熟悉面孔。
是江晚晴。
和沈书禾不同,正如同上回陆明舒的生日宴一样,江晚晴一入场,许多名媛千金立即围了过去。
个个都笑得好不热情。
而江晚晴眸光似箭,隔着远远的距离,冷冷的盯着沈书禾。
江晚晴越是这般在意,沈书禾便越发惬意松弛,朝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甚至还主动点了点头。
沈书禾太了解江晚晴这类的心理了。
江晚晴对陆宴州的爱而不得,全部展露在对她的嫉妒恶意上。
她越不在意,笑得越是春风得意,江晚晴就越难受。
果不其然,江晚晴的脸,难以自抑的黑了又黑。
而这时,厅内的光线骤然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上。
临近八点,拍卖会要开始了。
沈书禾懒得搭理江晚晴,在自己的位置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