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因为商议婚期的事定下来,沈书禾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婚房瑞景:“你昨天去过瑞景了,对我的改动还满意吗?”
其实之前虽然他不在京市,但无论是设计师Lyan给出的设计方案,还是她有什么大件想要添置的时候,都有跟他商议过。
可线上交流和实地体验应该会有不同感受。
陆宴州颔首,不吝夸赞:“你的品味一直很好。”
正逢红灯,他等下来,侧目看向副驾驶位的她,顺势问道:“我们选个日子,搬过去?”
那本就是他准备已久的两人的婚房,现在证领了,她接受认可了他这个“老公”,婚礼也在筹备中了。
是适合搬过去了。
沈书禾稍作思索:“缓几天吧,瑞景那边离公司比我现在住的地方要远一些,年底公司事多,住瑞景不太方便。”
她并不想耗费太多通勤时间,现在住的地方是她挑的,在符合她要求下,离沈氏最近的。
“好。”陆宴州歉然道:“是我没考虑到这些,要不再挑一处房子吧。”
他买下瑞景作为婚房是两年前,那时并未想到,她会放弃舞蹈,去沈氏工作。
“我拒绝。”沈书禾没好气道:“你以为装修房子很简单吗?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陆宴州抓过她的手,在唇边轻吻了下,“是我不好,老婆辛苦了。”
恰逢绿灯,沈书禾抽回自己的手:“绿灯了,你专心开车。”
她认真道出心中的想法:“我对瑞景挺满意的,我之前就想买来着,只是没抢到名额,现在如愿以偿了,为什么要换?”
“我知道你可能在京市待的时间不会很多,以后可以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们住瑞景,你不在京市,或者我工作实在忙的时候,还是住我现在的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再买一处房产,实在没有必要。
陆宴州应声:“好,都听你的。”
到家后,将近十点,沈书禾明日还要上班,于是直接去洗澡。
怕自己洗完,沈书禾又睡着了,陆宴州这回洗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出了浴室。
他掀被上床,她迷迷糊糊地便顺着他伸出的手臂,往他怀里而来。
近乎惯性。
陆宴州搂住沈书禾,没有似前两晚一样直接睡去,而是试探地问道:“睡着了?”
沈书禾在半睡半醒间,眼皮很沉,但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只是脑子被白天的工作榨取完了,懒得思考,只是含糊地应声:“快了。”
陆宴州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哄道:“再坚持一分钟,听我说个事,好不好?”
沈书禾没睁眼,兀自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你说。”
陆宴州:“我要去趟沪城,明天走。”
“什么?”沈书禾的睡意消了一大半,重复确认问道:“你明天要去沪城?”
“嗯。”
“这么突然?”沈书禾自他怀里睁眼,仰头借着微弱的光去寻他的眉眼,“是你早就做好的决定安排,还是临时决定的?”
“今晚爷爷同我说的。”
一听是陆老爷子的安排,沈书禾就不多问了。
她睡意全无,声音里透出些对他的依赖与刚待没几天又要分别的埋怨:“你要去几天?”
“还不确定。”陆宴州低声承诺:“腊月二十八号见面前,肯定回来。”
这个沈书禾倒是不意外。
腊月二十八号,沈陆两家家长正式见面,确定婚礼的日期,是陆老爷子定下来的。
陆老爷子很重视,肯定是不会耽搁这天的两家会面,才让他去一趟沪城办事的。
哎。
她觉得自己好像能理解,为什么荣雪微之前要特意找她谈,聚少离多的婚姻,她是否能接受了。
理性上知道他是有正经事,不得不去,可感性上却滋滋不断的涌上失落。
她舍不得他。
两个人越来越亲密,就越来越舍不得。
陆宴州嘴唇张了张,又开口道:“如果我小年那天赶不回来,你还会去看‘爱乐’舞团的正式演出吗?”
他的欲言又止落在沈书禾耳朵里,像极了吃醋在意但是很嘴硬。
她因为他明天要走心口有些闷,故意说道:“去,你不回来我更要去,一个人去正好。”
哼。
看他还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等着他破防,承认他就是在意无关紧要的温煦,否则怎么会一天都等不了,就给她戴上婚戒。
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等他破防了,再软声哄他,问他如此在意温煦的话,能不能尽量早点回,在小年前回来。
她知道他年后待不了多久又要走。
然而陆宴州没有任何过激的言行,他非常的平静,对她的回答波澜不惊:“好。”
沈书禾:……?
好什么好?
他不怕她和温煦单独见面,交往密切了?
她戴个婚戒,他就对她完全放心了?
陆宴州不知道沈书禾的心思百转千回,正在破防的边缘。
他思虑了下,补了句:“如果我赶不回来,我会把票给陆明舒,让她陪你去。”
末了,意味深长的说道:“反正她喜欢黏着你,你也说我一走,你就去陪她。”
沈书禾万万没想到,他不吃温煦的醋,反而吃起了陆明舒的醋?
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陆宴州好半会没听到沈书禾的声响,只当她太累太困,不想说话了。
他不再扰她睡眠,在她额头轻吻,温声:“晚安。”
晚安?
沈书禾不想晚安。
她被他弄得瞌睡全无,不舍得睡去,也不想睡去。
“我不睡。”沈书禾张嘴,朝他胸口用力的咬了一口,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你也不许睡。”
人在感受到被爱时,会理直气壮的任性。
分别三个月,重聚才三天又要分开。
他们领证半年,满打满算相处的时间不过一个月。
只要不睡觉,他们相处的时间就会变长一些。
陆宴州吃痛轻哼了一声,身子紧绷:“为什么不睡?你明天要去公司。”
这几天,无论是晚上还是早晨,她都是以要去公司为由,拒绝和他亲密。
他陪她上过一下午的班,也清楚她白天有多忙。
所以晚上不忍折腾她。
沈书禾闻言,心里越发不爽和不满。
明天又要分开,他还催她去睡觉?
他不会舍不得吗?
几个来回,陆宴州没破防,沈书禾破防了。
她故作冷淡的口吻,说着撩拨他的话:“因为想体验下你说的持久力。”
语罢,她主动吻上他的喉结,开始点火。